门出去。我透过柜门的缝隙,看见他站在院子里,被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围住。”
她的手握紧了耳环。
“他们让他跪下,他不跪。他们打他,他还是不跪。最后那个当官的掏出手枪,顶在他额头上,问他‘还有什么话要说’。他转过头,往我藏身的窗户看了一眼,然后说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林默涵走过去,轻轻握住她的肩。
陈明月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他说,‘我女儿会替我活下去’。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很久之后,林默涵开口。
“你今天看见的那个人,会不会是你父亲的旧识?”
陈明月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记得他的眼神——和我父亲看我的眼神,一模一样。”
林默涵想了想,说:“我会去查。但在查清楚之前,你不要单独接触他。”
陈明月点点头。
就在这时,收音机里的干扰声忽然停了。
那是信号——有人在外面监听。
林默涵快步走到窗边,从窗帘缝隙往外看。
巷子里,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车灯关着,但隐约能看见驾驶座上有人。
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被发现了吗?”陈明月走过来,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林默涵盯着那辆车,“可能是例行巡逻,也可能是魏正宏派来盯梢的。”
他回到客厅,关掉收音机的干扰功能,拿起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开到某一页,装作在看书。陈明月会意,坐到沙发上,拿起一本杂志。
两人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,在深夜各自看书。
十分钟后,那辆车缓缓驶离。
林默涵等到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,才放下书。
“走了。”
陈明月松了口气,把杂志放回茶几。
“今晚还睡吗?”
“不睡了。”林默涵站起来,“你休息,我守着。”
陈明月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她起身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
林默涵坐到沙发上,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,打开表盖。
表盖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:
“赠吾儿砚之——父字”
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。父亲当年也是地下党员,在执行一次任务时牺牲,临死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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