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他想起老赵牺牲前说的话:“情报工作就像熬糖,火候不到是甜的,过了火就是苦的。”
而现在,火已经烧到眉毛了。
“走。”他背起陈明月,在黑暗的排水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,“张启明必须死,否则整个网络都会崩塌。”
苏曼卿跟在后面,突然轻声说:“不用去找张启明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来之前去了趟赌场。”苏曼卿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,“四海帮的人说,魏正宏亲自接走了他,条件是......要他指认所有接触过的地下党。”
林默涵停下脚步。在排水道的尽头,隐约能看见港口的灯光。
“包括你,沈老板。”苏曼卿补充道,“张启明说,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糖商,就是‘海燕’。”
排水道的尽头是高雄港第7号码头的废弃泵房。林默涵踹开生锈的铁栅栏,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。他将陈明月轻轻放在堆满缆绳的木箱上,借着月光查看她的伤口——子弹擦过大腿外侧,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。
“需要消毒。”他撕开衬衫下摆,从泵房角落找出半瓶工业酒精,“忍一下。”
陈明月咬住发辫点点头,额头沁出细密汗珠。当酒精淋在伤口时,她浑身猛地绷紧,却只发出极轻的抽气声。
苏曼卿从怀里掏出针线包:“我帮她把伤口缝上,你去处理这个。”她踢了踢脚边的铁桶,里面装着从排水道捞起的烧焦文件残片。
林默涵蹲在桶边,用匕首尖挑开纸片。大部分是贸易行的账本,但其中有张糖浆检验单的背面,残留着张启明用隐形墨水写的半行字:「台风计划第二阶段启动,目标坐标——」
后面的字迹被糖浆糊住了。他盯着那个破折号,突然想起三天前张启明来送情报时的异常:那人眼睛红肿,手指不停颤抖,还反复问“沈老板,如果哪天我死了,组织会照顾我老娘吗”。
当时他只当是张启明情绪低落,现在想来,那是绝望的试探。
“他早就打算叛变了。”林默涵将纸片碾碎,“母亲重病只是***,真正的原因是他承受不住压力。”
苏曼卿缝完最后一针,打结时故意用力勒紧:“叛徒就是叛徒,理由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魏正宏现在知道多少?”
泵房外突然传来船只靠岸的汽笛声。林默涵走到窗边,看见一艘标着“港警巡逻”的快艇正在靠岸,艇上人影晃动。
“很快会搜到这里。”他退回阴影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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