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处长不喜欢不干净的手下。钱是路费,今晚十点,基隆港有船去香港。别回头。”
没有落款。
黄有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。魏正宏知道了?什么时候知道的?昨晚?还是更早?那个陪酒女是眼线?还是酒家里有摄像头?
无数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他抓起那叠美元,崭新的钞票边缘割伤了手指,血珠渗出来,染红了富兰克林的头像。
不,不可能。魏处长上周还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好好干,亏待不了你”。他还帮自己还了赌债,怎么可能……
可是照片就在这里。铁证如山。
黄有德猛地站起来,跌跌撞撞冲出门卫室。他要去找魏正宏问清楚,他……
他在门口停住。
问什么?问“处长你是不是要抛弃我”?那不等于承认自己真的去了酒家,真的搂了女人?魏正宏最恨手下私德不检,上次有个科长就因为嫖妓被直接撤职查办。
汗水从额头流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黄有德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这时,他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。
是沈墨,那个墨海贸易行的老板,穿着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手里拎着公文包,正微笑着朝他点头致意。
“黄科长,早啊。”林默涵走近,态度自然得像偶遇。
“沈、沈先生……”黄有德下意识把拿钱的手背到身后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林默涵关切地问,“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?我认识个老中医,看失眠很有一套。”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黄有德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沈先生这是……”
“哦,来办点手续。”林默涵扬了扬公文包,“上次那批糖的手续有点问题,周副局长让我补个材料。说起来还得谢谢黄科长,上次多亏您帮忙,那批货才能按时出港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……”
两人并肩往办公楼走。林默涵很自然地接话:“对了黄科长,有件事想请教您。码头七号仓库,是不是上周被军情局征用了?”
黄有德心里一紧:“是、是啊,怎么了?”
“我有个朋友,是做仓储生意的,看中了七号仓库的位置,想租下来。不知道军情局要用多久?要是时间不长,我可以让我朋友等等。”
“这个……说不准。”黄有德擦擦汗,“军情局的事,我们哪敢过问。”
“也是。”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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