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林默涵说不出话。他想起离开大陆的那天,妻子抱着晓棠来送他。妻子没有哭,只是说:“放心去,家里有我。”晓棠还不懂事,以为爸爸只是出趟远门,挥着小手说:“爸爸早点回来,给我带糖。”
可是这一走,就是四年。四年,晓棠从两岁长到六岁,他已经错过了她一半的童年。如果再回不去,他会错过她的整个成长。
“等任务完成,等台湾解放,我就回去。”他说,不知是在对陈明月说,还是在对自己说,“到时候,我要带晓棠去天安门看升旗,去长城,去所有我在信里答应过要带她去的地方。”
“那我呢?”陈明月问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林默涵低下头,在黑暗中寻找她的眼睛。打火机的火苗已经熄灭了,船舱里一片漆黑,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,她的体温,她紧紧抓住他衣角的手。
“你和我一起回去。”他说,一字一顿,像是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,“我们一起回去,去看晓棠,去看天安门,去看长城。”
陈明月笑了,眼泪又流下来,但这次是笑着流泪的。她伸出手,在黑暗中摸索着,找到林默涵的手,紧紧握住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她说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他说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听着雨声,听着彼此的心跳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汽笛声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怀表的指针缓慢地移动着,指向三点,三点半,三点四十五。
凌晨三点五十分,林默涵突然睁开眼——他刚才居然睡着了,这太危险了。他轻轻摇醒陈明月,两人迅速检查了枪支和弹药,然后悄悄爬出船舱。
雨小了些,但还是密密地下着。码头上很安静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中散发着模糊的光晕。林默涵看见,在七号码头东侧的铁轨上,一列黑色的货车正在缓缓启动。车头喷出白色的蒸汽,在雨夜中弥散开来。
就是那趟车。
“走。”林默涵低声说,拉着陈明月,猫着腰,朝火车方向跑去。
他们沿着铁轨旁的碎石路跑,脚下很滑,几次差点摔倒。陈明月的腿伤让她跑起来一瘸一拐,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距离火车还有一百米,八十米,五十米……
突然,一束强光从侧面射来。
“站住!什么人!”
是巡逻的特务。他们发现了。
林默涵想都没想,抬手就是一枪。砰!子弹打碎了手电筒,特务惊呼一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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