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面带路,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路。空气潮湿闷热,泥土的味道混合着海水的咸腥。
爬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出现亮光。阿海熄了灯,示意林默涵放轻动作。
出口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,被一堆麻袋掩盖着。阿海搬开麻袋,探出头看了看,然后朝林默涵招招手。
两人钻出地道,发现自己在一间堆满木箱的仓库里。透过破损的窗户,可以看到外面就是码头,起重机正在装卸货物。
“这里暂时安全。”阿海说,“那些特务不会想到你还在码头区,他们肯定以为你已经逃到市区去了。”
林默涵靠在墙上,喘着气。刚才那一番奔逃,消耗了不少体力。他看了看手表,上午十点二十。距离“海星号”离港已经过去十个小时,如果昨晚的信号被正确接收,情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
但如果没有……
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阿海问。
林默涵没有立即回答。贸易行回不去了,家也回不去了。军情局现在肯定在到处搜捕他,高雄的每一条街道都可能布满眼线。
“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。”他说。
“老渔夫给了我一个。”阿海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张证件、一些钱,还有一把钥匙,“他说如果你出事,就用这个。证件是假的,但做得很好。地址在旗津,是个渔民的房子,主人去跑船了,三个月后才回来。”
林默涵接过油纸包,打开看了看。身份证上的名字是“陈文彬”,职业是教师,从大陆来的外省人。照片是他的,但发型和现在不同,还多了一副眼镜。
“老渔夫想得周到。”林默涵低声说。
“他说你很重要,比我们都重要。”阿海看着他,眼神里有年轻人特有的热切,“他说‘海燕’是能在暴风雨中飞翔的鸟,你一定有办法完成任务。”
林默涵苦笑。他哪是什么海燕,不过是在狂风巨浪中挣扎求生的人罢了。每一次化险为夷,背后都是无数的算计、牺牲,还有运气。
“你接下来怎么办?”他问阿海。
“我回码头继续干活。”阿海说,“老渔夫说,我这条线是独立的,不和你发生横向联系。今天救你是意外,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。”
“这样最好。”林默涵点头。单线联系,是地下工作的铁律。知道的人越少,暴露的风险越小。
“对了,还有这个。”阿海又掏出一个信封,“老渔夫让我转交的。他说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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