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,强忍着没发作。赫伯特推了推破碎的眼镜,显得有些紧张。塔格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环境,猎人的本能让他评估着每一个出口和潜在威胁。罗兰只是站着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陈维摇了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他此刻更关心艾琳他们的情况,以及自己体内那如同潮水退去后显露出的、更加清晰的不适与空虚。两鬓的灰白处传来细微的、持续的刺痛感,不是伤口,更像某种存在层面的“磨损”。强行使用时间干涉和压抑“归零”的后遗症,正在缓慢浮现。
“很好。”雷蒙德中尉点头,“接下来,请随我来。有人要见你们。”
他转身,走向小厅内侧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。门无声滑开,后面是一条不长、灯光柔和的走廊,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。
“见我们?谁?”巴顿忍不住问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“来自王都的使者。”雷蒙德中尉没有回头,脚步不停,“也是此次‘归零者事件’的直接负责人之一。你们的评估,将由他主导。”
王都的使者。
这个词让陈维心中微微一动。林恩城是首都,王都的使者,意味着来自维德拉共和国更高层,甚至是直接来自最高议会或王室的目光。秩序铁冕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,层级也更高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、带有复杂齿轮锁的门。雷蒙德中尉将手掌按在旁边一个凹槽上,齿轮转动,门向侧方滑开。
里面的房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,更像一个简约的会客室兼办公室。一面墙是巨大的单向玻璃,望出去是前哨站内部的中庭,可以看到医护人员匆匆而过的身影。另一面墙是嵌入式的书架,摆放着大量装订整齐的档案盒和少量典籍。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,桌面干净得几乎反光,只有一盏造型古典的铜制台灯,一个墨水瓶,一支羽毛笔,和一个不起眼的铜铃。
桌后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看起来年纪比雷蒙德中尉稍长,约莫五十岁上下,头发是那种掺杂着银丝的深棕色,梳理得一丝不苟。他穿着并非秩序铁冕的制式服装,而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呢绒正装,面料考究,袖口露出雪白的衬衫和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袖扣。他的面容清癯,颧骨略高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是温和的灰蓝色,此刻正从手中一份文件上抬起,望向进门的一行人。
他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。没有雷蒙德那种军人的冷硬,也没有科研人员的刻板,反而更像一位大学里德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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