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商务车停下的瞬间,苏砚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——她猛地矮身,缩进卡座靠窗一侧的视觉死角。
周怀仁还站在原地,浑浊的双眼透过玻璃窗望向那辆车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捉摸。
“别动。”他用极低的声音说,“不是冲你来的。”
苏砚从卡座边缘悄悄探头。商务车的门打开,下来两个人。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斯文儒雅;另一个是年轻女性,穿着干练的黑色套装,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。
两个人径直朝咖啡馆走来。
“周叔……”苏砚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别说话。”周怀仁缓缓坐回位置,背对着门口,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做出一副正在喝咖啡的样子。
门被推开,风铃轻响。
“周老师。”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,温和而有礼,“好久不见。”
周怀仁放下咖啡杯,转过身,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、疏离的笑容:“方教授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方诚毅。
陆时衍的导师。当年父亲破产案的核心人物。周志远临死前查出的那个名字。
苏砚蜷缩在卡座角落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她看不见方诚毅的表情,只能听见他的声音——温和,从容,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掌控感。
“周老师说笑了。”方诚毅走近几步,在周怀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那位年轻女助理则站在一旁,“我是专程来找您的。”
“找我?”周怀仁笑了笑,“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,有什么值得方教授亲自登门的?”
方诚毅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,落在靠窗第三个位置——也就是苏砚刚才坐的位置。那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,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。
“周老师刚才有客人?”
周怀仁神色不变:“一个老邻居,刚走。”
方诚毅点点头,收回目光。
“周老师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“令侄周志远的事,我听说了。很遗憾。”
周怀仁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多谢方教授关心。意外事故,谁也想不到。”
“意外?”方诚毅轻轻笑了一声,“周老师,您我都是明白人。那种现场,真的是意外吗?”
苏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在试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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