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所有事情!我只是一个人!”
“但你至少可以改变一些!”两个声音同时响起,在梦境中回荡,“至少可以让一些人活下来,至少可以让一些暴行被阻止,至少可以让这场战争早一点结束!”
场景再次变换。这次是他熟悉的场景——山城的军事委员会会议室,1944年的一次高级会议。议题是如何应对豫湘桂战役的大溃败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将领们互相推诿责任,没人真正反思问题的根源。
李宇轩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:一些战术层面的建议,一些不痛不痒的批评。但他没有说最重要的话——他没有指出国民党军队系统性的腐败,没有揭露那些吃空饷、倒卖军火的将军,没有直言这不仅仅是军事失败,更是政治和体制的全面溃败。
因为他知道,那些在座的人中,就有不少参与其中。因为他自己,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这个系统的一部分。
“看,”穿T恤的他轻声说,“这就是问题。你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,你的思考方式也被同化了。你开始用‘现实政治’‘可行方案’‘逐步改善’来麻痹自己。可历史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,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再活过来。”
军校生伸出手,那手上突然沾满了鲜血:“这是我的血吗?不,这是千千万万国人的血。而这血,有一部分本可以不流。”
李宇轩崩溃了。他跪倒在地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哽咽着,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……我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……我以为我尽力了……”
“尽力?”两个声音渐渐远去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当你拥有来自未来的知识却选择妥协时,那还能叫做尽力吗?当你明明知道某些人会成为战犯却与他们交好时,那还能叫做尽力吗?当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而不敢直言时,那还能叫做尽力吗?”
雾重新聚拢,两个人影渐渐模糊。
最后传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们就是你,李宇轩。我们是你的良心,是你最初来到这个时代时怀揣的理想和正义感。我们一直在看着你,看着你一步步变成今天的样子。现在战争要结束了,但你赢得的真的是胜利吗?还是说,你输掉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?”
李宇轩猛地坐起,浑身被冷汗湿透。
窗外,天还没亮。山城的夏夜闷热难耐,但他却感到刺骨的寒冷。他摸向脸颊,手指触到温热的液体——他在哭,无声地、不受控制地流泪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,副官显然听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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