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他来,我们就在谈判桌上解决。”奇兵接过话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军事手段是最后的选择,政治手段能解决最好。国际国内都希望和平,我们就给他们和平的假象。”
李宇轩心里一沉。他听出了少东家话里的潜台词——和谈是幌子,真正的目的是争取时间调兵遣将,同时占据道德制高点。这和他希望的真正和平相去甚远。
“少东家,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若真要和谈,得拿出诚意。否则,瞒得过一时,瞒不过一世。”
奇兵笑了,那是一种李宇轩很熟悉的笑——带着三分真诚,七分算计:“景行啊,你还是太理想主义。政治这盘棋,走一步要看三步。请毛先生来,就是第一步。”
他转向陈不累:“不累,你拟个电报稿,以我个人名义发给毛先生。语气要恳切,姿态要高,要让他无法拒绝。”
陈不累领命,迅速记录要点。
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,讨论受降部署、军队调动、接收方案。李宇轩大部分时间沉默着,只是抽烟。他注意到戴利和张治种偶尔交换的眼神,注意到张裙欲言又止的表情,注意到少东家看似从容实则紧绷的侧脸。
每个人都在算计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。这就是政治,一个他参与了几十年却依然无法完全适应的游戏。
散会后,奇兵单独留下李宇轩。
“景行,陪我走走。”
两人走出官邸,沿着林荫道慢慢散步。夕阳西下,给山城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远处长江上,船只往来如织,抗战胜利的消息已经传开,整座城市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。
“八年了,”奇兵突然开口,“总算熬过来了。”
“是啊,八年。”李宇轩轻声回应。他想起了1937年的金陵,1938年的江城,1941年的山城大轰炸,1944年的豫湘桂溃败……太多记忆,太多鲜血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奇兵侧头看他,“这几天你心事重重。”
李宇轩犹豫了一下。那个噩梦,那些质问,他不能说出来。但他可以说出另一部分担忧。
“少东家,我在想,如果这次和谈能成,或许华夏真的能走上和平建国的道路。”
奇兵停下脚步,目光直视他:“景行,你我相识多少年了?”
“从记事起就在一起,快五十多年了。”
“五十五年,”奇兵点点头,“你应该了解我。我平生最恨两件事:一是背叛,二是分裂。共和割据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