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在盘子里冒着热气,油亮的酱色在昏黄灯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。
巴刀鱼盯着它看了很久,却没有动筷子。
“怎么了?”酸菜汤凑过来,“做得挺好闻的,不想尝尝?”
“不是。”巴刀鱼摇摇头,“我只是在想,意境厨技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他把玉简里的内容又回忆了一遍——以心意融入烹饪,让每一道菜都承载厨师的喜怒哀乐,以情动人,以意通玄。说起来玄之又玄,可具体怎么做,玉简里一个字都没提。
“也许……”娃娃鱼歪着脑袋想了想,“也许就是你平时做菜的样子?”
“平时做菜的样子?”
“嗯。”娃娃鱼认真地点点头,“我虽然读不了你的心,但我能感觉到你做菜时候的情绪。给王婶做病号饭的时候,你心里想着的是她早点好起来;给巷口老李做宵夜的时候,你想着的是他收摊太晚,得吃点热乎的;给那个流浪小孩做蛋炒饭的时候,你想着的是他今天有没有被人欺负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睛亮晶晶的:“这些,不就是心意吗?”
巴刀鱼愣住了。
是啊,他一直都在这么做,却从来没想过这有什么特别的。用心做菜,让吃的人笑起来——这不是父亲教他的第一课吗?
“所以意境厨技,就是把这种心意放大?”酸菜汤若有所思,“用玄力催动,让吃的人不只是吃到味道,还能感受到厨师的心意?”
“应该是。”巴刀鱼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红烧肉。
肉块送进嘴里,软烂入味,肥而不腻,甜咸适中。是他熟悉的那个味道,和过去二十多年吃过的无数次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次,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,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同。
那丝不同很微弱,像是肉里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情绪——是对父亲的思念,是对未来的忐忑,是对伙伴的感激,还有对那无数个深夜守在灶台前的日子的怀念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意境厨技从来不是一种需要刻意修炼的东西,它一直都在。只是过去他不懂得去感知,不懂得去运用。就像一个人从小到大呼吸空气,却从没想过空气是什么。
“我来尝尝。”酸菜汤抢过筷子,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。
咀嚼,吞咽,然后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娃娃鱼紧张地问。
酸菜汤没说话,又夹了一块,再夹一块,一连吃了四五块,眼眶忽然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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