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镇北府此战拼光,你们不妨去看看我身后的宝瓶州!看看那里的百姓,与你们有何不同?”
“他们,是我镇北军的子民!是站着活的人!”
“而你们,”宁远目光灼灼,“只是秦王,柳乘风野心的垫脚石。”
“秦军赢了,谁会记得你们?”
“史书只会记下剿灭北境草寇,然后你们的子孙,世世代代,继续被踩在脚下!”
一道炸雷劈落,照亮柳家军惨白的脸。
汉子低头,看向怀中湿透的荷包,那是新婚妻子所绣。
“加入镇北军吧,不要再自相残杀了。”
宁远朗声道,“即便败了,粉身碎骨,至少后世会记得,曾有一群北凉汉子,为天下如他们一样的蝼蚁,战死沙场。”
言罢,宁远竟一夹马腹,独自向柳家军阵前行去。
“夫君!”薛红衣惊呼。
“宁远!”塔娜色变欲随。
“别动,等我!”宁远厉声喝止。
他翻身下马,一人一刀,徒步走向敌军阵前!
柳家军惊呆了。
即便宁远孤身前来,他们却感到巨大压力,竟集体后退半步。
一月血战,恐惧烙印太深。
“知道你们为何怕吗?”
宁远踏泥前行,声音清晰,“因为你们不知为谁而战。”
“你们可知,我和我身后兄弟,为何无惧?”
“为…为什么?”汉子声音干涩。
宁远缓缓归刀入鞘,指向身后。
“因为他们知道为何而战!”
“为家中父母妻儿,为身后不被欺凌的乡邻,为脚下能挺直腰杆的土地。”
“一个值得用命去搏的公道与自由!”
他猛转身,目光如火焰,直视汉子:“我们都会死!但我们死得明白,死得值!”
“为自己而战!为你们爹娘妻小而战!别再为那些视你们如猪狗的权贵,白白流干血了!”
柳家阵中死寂,唯雨声哗啦。
有人刀“当啷”掉地,抱头蹲下呜咽:“我…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死了…我娘还病着…我死了,她咋活啊,娘!!!”
宁远厉喝:“跟我拿下北凉,自有医官钱粮,抚恤孤老,绝不让英雄父母无人赡养!”
“我不想再杀你们了。”
“你们可以不反抗,继续做砧板鱼肉,但!”
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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