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云琛闭上眼。
他将她打横抱起。
走出那间弥漫着血腥与肮脏的屋子。
院子里,赵德海已经被秦晖带人按在地上,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埋进泥土里,呜呜地挣扎着。
蔺云琛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抱着沈姝婉,往隔壁那间空着的厢房走去。
“守住院子。”他道,“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秦晖垂首。
“是。”
隔壁厢房比东厢更小些,陈设也简素,只有一张榻,一张桌,两把旧椅。
蔺云琛将她放在榻上。
她不肯松手。
双臂环着他的颈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脸埋在他肩窝里,轻轻蹭着。
“别走……”她呢喃,“你别走……”
他低头。
她的脸就在他唇边。
滚烫的,潮红的,眉眼间那股温婉沉静早已不知去向。
此刻的她,像一株被春水浸泡过的花,软得不成样子,轻轻一碰便要化开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药。
也知道若不及时解了,她会怎样。
可他也知道,她此刻不清醒。
她把他当成了别人。
他若趁人之危,与赵德海那老阉狗有何分别?
他想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。
她不肯。
蔺云琛僵住。
“……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他哑声问。
她将唇贴得更紧些。
他不想再等了。
那双眼蒙着雾,可那雾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清晰起来。
“是你……”她呢喃。
窗外月光西斜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渐渐平息。
她瘫软在他怀里,像一片被水浸透的叶,轻轻喘着,再没有力气动一下。
他仍拥着她。
他知道那药解了。
月光移过窗棂,移过榻边,移过他们交握的手。
那只手,不知何时,被她轻轻握住了。
他睡着了。
她睁开眼时,窗外已透进灰白的天光。
浑身酸痛。
像被什么碾过一遍。
露出的手腕内侧、小臂、锁骨下,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。
有些只是浅淡的淡粉色,像梅花落雪;有些却已转作青紫,像被用力攥握后留下的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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