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婉正在店里整理新款样衣,春桃从外头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,凑近她耳边低声道:“沈娘子,雪柔旗袍行那边出事了。”
沈姝婉手里的衣裳顿了一下,抬起头。“什么事?”
春桃压低声音,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。说是有两个妇人,穿了从雪柔旗袍行买的旗袍后,浑身起了红疹,又痒又疼,肿得不像样子。她们结伴找上门去,要张雪柔给个说法;张雪柔倒是认了,可对方要的赔偿太高,她不肯给。两方僵持不下,在店门口吵了起来,引来许多人围观。
沈姝婉搁下手里的衣裳,走到窗前,望着街对面那条窄窄的巷子。巷口已经围了不少人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过身,继续整理那些衣裳。
春桃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忍不住问:“沈娘子,您不去看看?”
沈姝婉摇了摇头。“不去。人家的家事,我不便掺和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再说,去了又能怎样?我又不是大夫,又不能替人家看病。”
消息传得很快。
不到午时,整条街都知道了雪柔旗袍行的事。有人在茶肆里说,那两位妇人的皮肤都烂了,怕是用了什么劣质的染料;有人说,雪柔旗袍行的料子本来就不行,便宜没好货;还有人更离谱,说那旗袍里头掺了洋人的化学品,穿多了要死人。谣言像长了翅膀,飞得满城都是。
下午,雪柔旗袍行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不是来买衣裳的,是来退钱的。有已经买了的,有下了订单的,还有根本就没买过、只是来凑热闹的。
张雪柔站在柜台后头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她一张一张地退钱,一笔一笔地销账,手在发抖,可她还是撑着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李若烟站在她身侧,帮她数钱,帮她跟客人解释,嗓子都哑了。
“表姐,咱们这样退下去,店都要关门了。”李若烟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张雪柔能听见。
张雪柔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退钱。她何尝不知道。可她能怎么办?不给退,客人闹得更凶;给退,店里的现金流便断了。她像是被困在一张网里,挣不脱,逃不掉。
傍晚,人群终于散了。张雪柔坐在柜台后头,把脸埋进手心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李若烟站在她身侧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脸上全是泪痕。
“若烟,你说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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