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。
该写什么?从哪里开始?
从“阿耳忒弥斯”项目?还是从更早之前,他决定离开国家研究所,加入那个许诺“突破人类认知边界”的私人项目那一刻?
笔尖悬在纸面上,微微颤抖。
最后,他写下第一个词:
容器。
然后是第二个词:
钥匙。
这两个词,是纳卡在一次酒后癫狂时反复嘶吼的。那时李文博以为那只是疯子的呓语。现在想来,也许那疯子早就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容器,指的是那些被改造的、能够容纳外来意识或承受融合实验的个体吗?苏晓他们?还是别的什么?
钥匙,又是什么?是指启动某个过程的必要条件?还是特指某个人?
李文博的呼吸急促起来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一件几乎被遗忘的细节。
那是在“阿耳忒弥斯”项目被叫停前一个月,一次非正式的内部讨论会上。主持会议的是基金会的一位高级主管,一个永远穿着灰色西装、说话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男人。当时有人在质疑意识融合的伦理风险和成功率,那位主管听完所有人的发言,只说了一句话:
“你们搞错了方向。问题不在于‘能不能融合’,而在于‘用什么来融合’。普通的意识就像沙子,再多也粘不成石头。我们需要的是‘水泥’——一种特殊的、具有强大聚合性和稳定性的意识基质。找到了‘水泥’,沙子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“水泥”指的是某种技术或算法。
但现在,结合纳卡的研究、华宇的基因编辑、那些被当做“耗材”的孩子……
李文博猛地站起来,撞翻了椅子。
他明白了。
那些孩子,苏晓他们,不是“容器”。
他们是“沙子”。
是被收集起来,准备与“水泥”混合的“原料”!
那“水泥”是什么?谁是“钥匙”?
他扑到门边,用力拍打坚固的门板:“兰医生!兰医生!我需要立刻联系姜墨!有重要的事情!”
海洲市,临江的一处私人茶室。
姜墨放下手机,屏幕上是赵队刚刚发来的加密信息,关于“远星号”更详细的船员名单和货物清单。船上的二十二名船员来自六个不同国家,货物主要是橡胶、棕榈油和一些电子元器件,看起来毫无异常。
但那个打往华宇科技园的电话,像一根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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