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方账房对账,哪处不平,便平哪处。
近午时,细则中又定下三条。兀木尔将修改处誊抄下来,封好火漆,命人立即快马送呈王庭。
萧煜起身告辞。兀木尔送到帐门口,忽然道:“昨夜黑河滩东北角,将军的人走动了半夜。今早工匠那边有几句闲话。”
萧煜脚步一顿,看向他。
兀木尔神色平静:“北蛮在此地的驻营距东北角不过三里,哨兵看见有人在月下挖土,也看见了将军带人去查。”他顿了顿,“将军若需帮手,北蛮亦可派些人手协防。五市是两国之事,不是将军一人之责。”
萧煜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心领。”他道,“目前尚不需贵方出面。待查明确有贼人,再议协防不迟。”
兀木尔点头,不再多言。
萧煜转身,朝工部营建的帐房走去。身后,兀木尔的亲兵已将新封的文书缚上马背,一声呼哨,快马朝北方奔去。
夜里,黑河滩起了风。
李大力伏在柳丛后,甲胄已卸,只穿一身深色短褐,连脸都用布巾蒙了半张。他身后趴着两个亲卫,同样换了装束,三人像三块土疙瘩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远处那群人又来了。
还是昨夜那二十来个短褐打扮的汉子,还是三三两两蹲在地上,还是挥着锄头铁锹。但今次他们挖了两下便停住——锄头落在松土上,不似新土,倒像是刨过又填平的。
有人蹲下用手扒拉,低低说了句什么。另几人凑过去,摸那地面,又摸周围几处。
领头那人直起身,环顾四周,低声喝了一句。锄头铁锹立刻收起,人群不再分散,而是聚拢成一团,朝东面小路快步撤离。
李大力暗骂一声。这群人竟警觉至此,见坑被填便不再停留,连多挖一铲都不肯。
“跟。”他低声道。
三人从柳丛后钻出,弓着腰,借着夜色的掩护缀了上去。那伙人脚步极快,不走大路,专挑田埂沟渠旁的暗处穿行。李大力三人跟得艰难,几次险些被甩脱。
一路向东,约莫走了半个时辰,那伙人进了顺义县城。
城门早已关闭,但他们不往城门去,绕到城东南角一处矮墙下,熟练地翻墙而入。李大力三人跟进去,远远吊着。
夜里的县城街巷空寂,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。那伙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,时而停步回望,时而疾走穿行。李大力压着呼吸,不敢跟太近。
最后,那伙人停在一处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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