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种。”
沈渡没有抬头。他已经学会了,不抬头,不回应,不激怒。
但弟弟那天大概是真的高兴,高兴到想找个人炫耀。他蹲下来,凑近沈渡,酒气喷在他脸上。
“我有灵根,双灵根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我是天生的修士,是要去大宗门修炼的。而你——”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沈渡的额头,
“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贱种,连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那天晚上,他在院子里坐了一夜。月亮很圆,照得地上白花花的,像铺了一层霜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泥垢的手,手指短粗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手背上还有冻疮裂开后的疤痕。
他把那双手攥成拳头,攥了很久。
天亮的时候,他站起来。腿蹲麻了,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他走到堂屋门口,他爹正在喝茶,看见他站在门口,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
沈渡站在门槛外面,没敢进去。他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摆,衣摆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。
“爹,我也想测灵根。”
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爹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也想测灵根,”沈渡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跟弟弟一样……”
话没说完,茶杯砸在他脚边,碎瓷片溅起来划破了他的小腿。他没躲,只是闭上了嘴。
“你?”他爹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“你拿什么测?你知道测一次灵根要多少银子?那是给你弟弟准备的,你以为是你这种身份能沾的?”
沈渡低着头,看着脚边的碎瓷片和溅开的茶水,没有出声。
“你弟弟是双灵根,天生的修士苗子。你——”他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那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东西,“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沈渡的嘴唇动了一下。“我就试一次……”
“试一次?”他爹的声音又高了一截,“你以为仙长的时间是给你浪费的?你以为这家里还有闲钱花在你身上?你吃我的、穿我的、住我的,我养你这么大,你不但不知道感恩,还想跟你弟弟争?”
“我没有争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什么?”他爹走过来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提起来。沈渡的脚尖勉强够着地面,衣领勒着脖子,喘不上气,但他没有挣扎。他已经学会了,挣扎只会换来更多的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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