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咎由自取。旁人都说父债子偿,可这子罪父还,也是天经地义。是我没教好儿子,才闹到今天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上京最高的揽星楼顶楼,夜明把刚才在廷尉府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一遍,末了叹了口气,往桌上一靠:“我离开的时候,苏老国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桌边坐着的上官宸和蝉衣都没说话,神色各异。
上官宸靠在窗边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:“苏老国公这一步,是打算用自己这条命,换我平安出来,也顺便给苏家这些烂事赎个罪。”
“他对岁安的感情,倒是一点都不假。他这身子骨,本就亏空得厉害,廷尉府的大牢阴冷潮湿,哪里是他能扛得住的。”
“我倒不这么觉得。”
蝉衣端着茶杯,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淡淡的,带着点透骨的清醒,“倒不是我凉薄,苏家能闹到今天这个的地步,苏老国公在中间和的稀泥、纵的恶,可一点都不少。”
“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他不想着先把家里那几个搅家宅的孽障收拾干净,反倒自己一头撞进大牢,想着一死了之、一了百了。”
“蝉衣,你这也太冷血了吧?”夜明赶紧摆手,一脸不赞同,“你是没亲眼见着,我今天在廷尉府见着苏老国公的时候,他那模样,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!走路都得靠拐杖撑着,我看着都觉得可怜。”
“你觉得可怜?那正好,我待会儿跟忘忧再给你拾掇拾掇,把你重新送回廷尉府大牢,你去把苏老国公换出来,也算全了你的这份善心。”
“别别别!”夜明瞬间就怂了,脑袋一缩,赶紧摆手赔笑,“我就是随口说说!开个玩笑!您大人有大量,就当我没说,当我没说!”
东华园那场刺杀过后,景昭帝倒是没把苏清焰扔在那儿,直接派人把她接回了皇宫。可说是回了中宫,跟换了个地方圈禁没两样,宫门被守得铁桶似的,半步都不许她踏出去。
“本宫要见皇上!”
苏清焰对着殿外一声接一声地喊,嗓子都喊得发哑了。可廊下站着的太监宫女,一个个都跟聋了似的,垂着头,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。
来之前无庸总管千叮万嘱过:皇后娘娘说什么都不许接话、不许应声,只当没听见,真出了什么要紧事,第一时间去回禀他就行,其他什么都不要管。
喊了好半天,殿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,苏清焰终于停了下来。她扶着桌沿慢慢滑坐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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