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刘宾,最终落在前方虚空处,“肃皇叔公言之有理,内不安,何以攘外?三司会审,虽有结果,但朕闻尚有疑点。赵莽供词单一,刘玉死因蹊跷,沈氏旧仆尚在狱中待审。此案,不能如此草草了结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传朕旨意,赵莽革职,永不叙用,流放三千里。其余涉案侍卫太监,依律严惩。至于沈氏旧仆沈忠,既为护主出手,情有可原,然宫中动武,亦有罪责,暂且收押,待北境军情稍缓,再审其详。刘玉之死,着太医院会同仵作再验,务必查明真相。此案卷宗,封存待查。”
这道旨意,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实则颇有深意。赵莽被重惩,断了刘家一臂;沈忠暂押,既未释放也未定罪,留有余地;刘玉死因要重验,表明皇帝对此事并未全信“心疾”之说;而“封存待查”,更是将此事悬了起来,随时可重新翻出。
刘宾心下稍松,至少皇帝没有当场穷追猛打,给了刘家喘息之机。他连忙躬身:“陛下圣明!”
萧景煜却没有看他,继续道:“北狄犯边,侵我疆土,屠我子民,不可纵容。然国库确有不敷,大军远征,须得慎之又慎。着兵部即刻拟定边境增兵固守方略,户部、工部协同筹措粮草军械,务必确保边关无虞。另,遣使斥责北狄王庭,索要赔偿,并令其严惩犯边部族。若其不从……再议征伐。”
这是折中之策,先守后图,既展现了强硬姿态,又未立即投入倾国之战,给朝局留下了转圜空间。主战派虽不满,但也知国库现实;主和派虽觉不够稳妥,却也勉强接受。
“陛下,”一位御史出列,正是太后暗中联络之人,“臣闻,北狄此番犯边,似有内应指引,劫掠之处,皆为昔日沈巍将军麾下旧部防区薄弱环节。沈将军在世时,北狄慑其威名,不敢轻易叩关。如今将军蒙冤逝去不过数载,边关便生此乱,岂不令人扼腕?臣斗胆恳请陛下,追思沈将军之功,抚恤其旧部,或可提振边军士气,震慑北狄!”
这话说得巧妙,将北狄犯边与沈巍旧部防区薄弱联系起来,暗示沈家之死对边防的负面影响,进而提出追思抚恤,既合情合理,又暗中为沈家旧案重议铺垫。
萧景煜眸光微动,沉默片刻,才道:“沈巍将军确于国有功。其旧部戍边辛苦,着兵部酌情抚恤犒赏。至于沈家旧案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殿内空气仿佛凝滞,“朕自有考量。退朝。”
他没有当场表态,但“自有考量”四字,已比之前的完全回避进了一步。且当朝提及抚恤沈巍旧部,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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