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踏实实治病救人，偏要押上整条命，去赌一个带毒的“捷径”？
孔天成舌尖抵了抵后槽牙，心里发闷：这么明白的道理，他怎么就想不透？
此刻，车后座的莉莉悄悄攥紧衣角，耳根泛热。
等心绪落定，她才真正懂了——
为什么开学那天，孔天成拼了命地拦她。
罗苏姗是文森的恋人，唯有她才真正洞悉这场风波背后的真相。
可孔天成却觉得，症结根本不在表面——若单为敛财，那罗苏姗脸上那些泛着青灰冷光的鱼鳞，又作何解释？他隐约嗅到了危险的气息，却碍于情面不好直问，只能静待她主动开口。
“你一定在想，我这张脸……怎么变成这样？”她声音发紧，眼底燃着压抑已久的火，“全是他干的好事！”
这事她从未向任何人吐露半句，可如今实在憋不住了。
那些被吞咽下去的屈辱、被掩埋的恐惧，总得有人听见、有人信——否则，蒙在鼓里的，就不是她一个，而是整座城的普通人。
当贪念烧到最旺，接踵而至的，便是活人坠入的炼狱。
“所以……是你俩做人体实验失败，才落下的后遗症？”
孔天成心头一震，语气沉了下来。
倘若真如此，那罗苏姗对文森的恨意，早已不是寻常怨怼，而是刻进骨子里的痛。
他们曾并肩而立，彼此交付真心，却因执念撕裂信任，更将她推上刀尖——换作谁，都咽不下这口血。
“早期实验确有成效，小白鼠身上反应极稳，毛色油亮，代谢翻倍。”
“可文森等不及了。他绕过伦理审查，硬要在活人身上试药——而我，成了第一个‘志愿者’。”
孔天成猛地攥紧拳头，指尖发白。他万没料到，文森竟能狠到这份上。
……
“你……答应了？”
得有多深的爱，才敢把命交出去任人摆布？
“最开始，不是我。可我们把风险摊开讲清，没人敢签那份同意书。项目卡在瓶颈，资金链眼看要断，文森特便转头盯上了我。”
这才是罗苏姗最恨的地方。
若当时她咬牙摇头，若她没心软，没信他一句‘只试一次，绝对可控’……
她的脸不会爬满鳞片，这场灾祸也不会从实验室漫出来，浸透整条街。
如今木已成舟，覆水难收。她只能把苦水咽进肚里，一滴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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