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脸色刷地发白，唯独角落里那个塌鼻子、眼皮浮肿的中年男人嗤笑出声：“孔老板，您是金玉堆里长大的，赏我们仨百八十块，够我们买棺材板了。我豁出去这条命，您还能真让我死这儿不成？”
“哦？”孔天成抬眼盯住他，“你试试看。弄死一个人，对我而言比碾死只蚂蚁还快。敢联手算计我，就得想好骨头渣子往哪儿埋。”
“吓唬谁呢？”那人啐了一口，“我穷得只剩一口气，还怕你？干就干到底！”
另外两人被这话一激，也挺直了背：“对！您有本事现在就动手！我进门时早把行车记录仪视频发给朋友了，我要少一根头发，您就是凶手！”
孔天成听完，忽然拍了下掌，笑声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行，既然都把话撂这儿了——陈天杰，拖出去，打断腿，留口气，海里喂鱼。”
话音未落，七八条汉子已扑上前，拎胳膊拽后颈，活像拎几只破麻袋往外拖。
最瘦那个当场跪倒，嗓子劈了叉：“我说！老板我全说！饶命啊！”
陈天杰一脚踹在他膝窝，他重重磕在地上，额头抵着锃亮的大理石地砖。
孔天成拿起桌上那把枪，枪口缓缓点在他太阳穴上：“再给你三秒。不说，我就让你这辈子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”
“别开枪！是王胖子找的我们！他塞给我们每人八万，让我们买车挂自己名下，撞完就造谣说刹车全坏了……”
“雇你们的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真没见过面。那人直接开价，给的钱是这辆车市价的两倍。条件就一条：买辆新车，故意撞报废，再拍一堆照片满网发，把你们公司名声踩进泥里。等这事闹大了，剩下那笔钱才到账。”
“钱，给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说好过几天打到我卡上。”
“你绝对找不着他们了——目的早达成了，还傻等着付尾款？脑子进水了吧！”
“不可能！他前头一次付款特别爽快，这次也亲口答应这几天到账。”
“信不信你现在拨过去，电话早成空号。”
“不行！他说了必须给，我拿命换的！那天差点连人带车翻进沟里！”
孔天成瞥见他额角那道结痂的旧伤。
确实是拿命换的。敢这么干，胆子比天还大。
他心里一动：干脆将计就计，引蛇出洞。
让这人继续联系对方，诱对方打款；或者顺藤摸瓜，查收款账户来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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