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去尊奉百工之术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武将那边,除了提刀砍人,字能认全的都没几个。”
朱雄英站在原地,没有接话。
老朱看着孙子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,浓眉一挑。
“你有合适的人选了?”
“有。”朱雄英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而且这人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身份够高,名望够重,最关键的是……他现在的命,他的信仰,全捏在孙儿手里。”
老朱眉头挤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“谁?”
“翰林院,大明新晋圣人,王简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暖阁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一下。
老朱死死盯着朱雄英,像是看个怪物。
“大孙,你这两天杀人杀得脑子犯浑了?王简?那个练出来“德”字背肌,整天在故纸堆里翻元史的酸儒?”
老朱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你刚才还说文官不行!他王简就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书呆子!你让他去研究钢铁怎么炼?去配火药?他连生铁和熟铁都分不清!你让天下工匠听一个书呆子讲造物之理,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?”
面对老朱的质疑,朱雄英不仅不慌,反而拉过一张锦凳,端端正正地在老朱对面坐下。
“爷爷,您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“这实学大教,说白了分为两层。一层是做事的,一层是举旗的。”
朱雄英伸出左手。
“做事的人,必须是懂技术的疯子,是能把火药和酸水鼓捣出来的鬼才。这种人,孙儿心里有数。但他们只能当刀,当干活的苦力。”
紧接着,他伸出右手。
“这教主之位,是用来举旗的!是用来招揽天下人心的!”
“王简不懂生铁没关系。但他懂怎么写文章,懂怎么把孙儿告诉他的那些科学之理,用最华丽、最无懈可击的辞藻,包装成至高无上的教义!”
朱雄英身子微微前探,声音压抑着一种老谋深算的阴冷。
“爷爷,您别忘了。这‘实学’的架子搭起来,就是要在儒家的祖坟上动土。我们要对付的是全天下的读书人。”
“如果找个铁匠去当教主,读书人的第一反应是‘匹夫安敢乱政’,他们会群起而攻之。”
“可如果,这个大旗是由他们眼里刚刚封圣的王简来扛呢?”
朱雄英眼神冷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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