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剌知院仰着脖颈,嘴巴大张。
落雁坡上空的厚重阴云,被不讲道理的蛮力活生生扯开。
没有密集的箭啸。
只剩巨石碾过冰面般的沉闷破空声。
视线里,那片遮天蔽日的东西极速放大。
根本不是白羽雕弓射出的狼牙箭。
那是一根根长达五尺、儿臂粗细的纯钢重箭!
每一根钢箭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死寂的幽蓝。
没有箭羽,尾部挂着粗糙的配重铁疙瘩,箭头全被打磨成三棱透甲锥的形制。
成千上万根精钢巨物,被坡顶的大明重炮群当成特大号霰弹。
借着极品颗粒火药的爆燃推力,在半空犁出无数抛物线,当头拍下!
“躲……”阿剌知院喉咙里刚挤出一个音节。
晚了。
噗嗤!
沉闷的穿透声在阿剌知院右侧炸开。
一名披着双层细鳞甲的怯薛军千户,连举起圆盾的动作都没做全。
一根五尺钢箭带着蛮横的自重与加速度,从他右肩胛骨斜着凿进去。
精钢透甲锥把细鳞甲当成破窗户纸,粗暴扯烂骨骼内脏,从左后腰穿出。
余势不减。
骇人的动能带着千户的躯体往下砸,枪尖生生扎穿胯下战马的脊梁骨。
连人带马,被这根巨型钢钉牢牢钉在落雁坡的冻土上。
战马仅发出一声短促悲鸣,头颅重重砸进泥水。
千户没死透,四肢活像案板上的大虾在半空直抽抽,大口大口的内脏碎块顺着嘴角往外溢。
这绝非孤例。
骨肉崩碎的闷响声,在落雁坡连成一曲头皮发麻的催命符。
天空下起钢铁暴雨。
几百斤重的战马被砸中脖颈,巨大的马首当场折断,腔子里喷出三尺高的血柱。
举盾格挡的步卒,连手臂带生铁木盾被砸成一滩烂肉。
一根钢箭射空,斜扎进冻土,足足没入两尺深。
露在外头的精钢箭尾兀自疯狂乱晃,发出嗡嗡的丧音。
阿剌知院趴在泥地里。一根钢箭擦着头皮扎进烂泥,劲风直接削掉他半边头皮。
他顾不上疼瞪圆眼睛盯着跟前这根纯钢巨箭。
上头清清楚楚留着打磨的锻打纹路。
货真价实的百炼精钢!
“精钢……全是精钢!”旁边一个幸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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