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院子里的榆钱树,每年春天都发,且一年比一年茂密。
采新长的嫩芽,去梗,留嫩绿的花瓣部分,加入糯米粉和白糖,上锅蒸熟。
便是榆钱糕。
近两年,陆云珏的胃口差了很多,对口腹之欲更是淡了。
他身体不好,已经有几年没做这个,主要是众人不让,怕他劳累,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,可能又得闹出别的毛病。
多是厨子做的,和他的手艺总归有所不同。
宁姮倒是想吃,但更担心他的身子。
“你能行吗?”
陆云珏轻笑,“阿姮,男人是不可以说不行的。你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,我让人去摘榆钱,很快就好。”
又看向旁边的赫连𬸚,“表哥,你来帮我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赫连𬸚将手里的摇扇递给宁姮,让她自己扇。
兄弟俩便从后院,穿过回廊、荷花池,再向厨房走去。
这条道,他们小时候也走过。
那时候的赫连𬸚不受宠,极少能出宫一次,长身体,最纯饿的那几年,三顿吃了晚上还饿,便将陆云珏叫醒,看看厨房有没有剩饭。
当时觉得那路很长,肚皮饿瘪了,怎么走都走不到。
可如今,感觉没走几步就到了。
就仿佛某些东西,看似遥远,但其实近在眼前。
打下手这件事,景行帝也算是熟练了。
烧火也没什么难度,往灶膛里添柴火,控制火候,做得有模有样。
陆云珏认真地将榆钱洗净,与糯米粉和匀,将一个个捏好形状,放进蒸屉里。
兄弟俩时不时闲搭几句,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。
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,蒸屉里冒出袅袅白气。陆云珏的面容便被隐在这氤氲的水雾中,朦朦胧胧,看不真切。
“表哥……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我想,求你一件事。”
他们之间,何时用得上“求”这个字?
赫连𬸚手上动作顿了顿,“你说便是。”
“表哥,等我死后……”
他刚开了个头,赫连𬸚便猛地打断,“怀瑾!”
似乎觉得语气有些太重,赫连𬸚缓了缓,“你人好好的,别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陆云珏走到他身边,在灶膛前蹲下,攥紧了赫连𬸚的手。
自从当年的话本事件后,两人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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