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康看着他,那双细长的眼眸里,神色复杂极了。
李斯却忽然换上一副笑脸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:
“不过嘛,本官一向慈悲为怀。你要是识相的话,束手就擒,本官一定在陛下面前,替你美言几句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锦衣卫众人,表情都精彩极了。
——替你美言几句?
——你李斯能有这么好心?
——在陛下面前替他求情?
——你不往死里坑他,就已经够意思了!
这分明是在逗傻子!
王烁在一旁差点没憋住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魏康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。可那笑意里,却带着一种……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“李斯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杂家倒是没想到,你一个毛头小子,居然有这样的城府。”
李斯看着他,同样笑了:
“我也没想到,你一个死太监,居然想得这么深。”
两人对视着。
那目光在空气中碰撞,如同刀剑相交,火花四溅。
囚室里的气氛,凝固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——
下一刻,会发生什么。
李斯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被劲风掀翻在地、此刻正挣扎着爬起来的锦衣卫校尉们,又落回魏康脸上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了。
“今天这么多人都在这里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都听到了你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。魏康,你觉得你今天走得出去?”
魏康看着他,忽然仰头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尖细刺耳,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,如同夜枭啼鸣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他笑了好一阵,才慢慢收住,那双细长的眼眸里满是嘲讽:
“李斯小儿,你以为你吃定杂家了?”
他向前迈出一步,负手而立,姿态从容得仿佛这不是在诏狱深处,而是在他自己的寝殿:
“只要你今天死在这里——那就是你李斯,为一己私欲,对锦衣卫前指挥使赵九天动用酷刑,企图屈打成招,最后被杂家发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锦衣卫校尉,声音愈发阴冷:
“杂家奋起救人,却遭你疯狂反扑,无奈之下,只能将你就地正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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