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仍同来时那样,随着引路婆走着,不过并非出府,而是去她的住处。
在这位陆夫人调理期间,她将暂住于陆府。
走了一段,行到一方小院前,院里立时迎出来两个丫头,将她接了进去。
方济兰打量眼前的院落,院子不大,却很清静雅致,草木皆是精心修剪过的,墙角铺了细小的灰白色碎石,石圃间有一处活水,汩汩往外冒着,形成一洼,很有意趣。
这细小的水声让整个院落更添静寂。
接着,她提裙上阶,进到屋里,房间透着光影,空中萦绕着淡淡的香。
壁上挂着山水字画,案头摞着书册,窗边一方半榻,榻上支着小几,几上摆了瓷白的细颈花瓶,还有茶盘。
里间和外间用一架宽大的嵌螺钿四扇屏风阻隔。
探眼去看,漪澜如波的光线下,是一架好大的檀木床,水红的,淡绿的,还有乳黄的衾被齐齐铺整,靠里整叠着。
床头的一面墙,开了一扇不大不小的窗,窗前有一张黄梨木的小桌和靠椅,桌上笔墨纸砚皆有。
她再低头,看着脚下的地板,光洁,映着她黑灰的影儿。
这时从院外走来一锦衣丫鬟,正是归雁,她行到方济兰跟前,面上带着微笑。
“方娘子,屋里一应生活器物备的皆有,若是您缺了什么,少了什么,告知婢子,婢子为您备了来。”
方济兰笑着点头道:“劳姐姐替我谢过陆夫人,叫她费心了,我刚才看一看,并无什么不好。”
归雁应下,出了屋室,又对院子里的丫头交代了几句,尽心伺候,这才离开。
待人走后,方济兰将房门掩上,坐到圆桌边,从腰间取下荷包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然后撑开袋口,提着荷包一角,凌空一抖,几枚硕大的金锭咕噜稳稳落到桌面,响声很实。
她将金锭拿在手里,先翻看,再拿起来对着光看,金灿灿,这可真是宝啊!
这灼眼而温暖的光啊……怎能叫她不喜爱。
此乃她惯用的套路。
这些个极贵极权门户的女眷们,平日精细养着,吃穿用度无一不好,又有成群的仆从伺候,或多或少有些富贵病,并不是什么大碍,无非就是精神不济,胸口生闷此类。
再不然就是像这位陆夫人,忧虑子嗣一道。
适才她给她细细诊脉,脉搏平稳有力,从容和缓,一点问题没有,而且气血充足,远胜寻常女子,那什么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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