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” 唐临的声音愈发沉重,“ 盐 价 腾 贵, 民 生 维 艰。 官盐因成本、损耗、层层盘剥,定价本就高昂。私盐虽相对价低,然盐枭为牟暴利,亦常操纵市价,尤其偏远之地,盐价堪比粮价,斗米斤盐,寻常百姓不堪其负。 淮 南、 江 南 诸 道, 已 有 贫 民 因 无 钱 购 盐, 而 ‘ 淡 食’ 数 月 者, 体 力 衰 弱, 疫 病 频 生。** 此非危言耸听,乃臣所遣御史亲眼所见!”
“其三,” 唐临的目光扫过殿中诸臣,尤其在几位出身盐利丰厚地区的官员脸上稍作停留,“ 盐 利 尽 归 豪 强, 国 用 日 蹙。 盐,乃天地自然之利,本应属国家所有,利归天下。然如今,煮盐之利,十之七八入于盐场主、转运商、地方豪强及贪官污吏之手。 两 淮 盐 商, 富 可 敌 国, 园 林 宅 第, 僭 越 王 侯; 河 东 盐 枭, 拥 有 私 兵, 武 装 贩 运, 目 无 法 纪。 彼等坐拥巨利,生活奢靡无度,而朝廷府库,却因盐课流失,捉襟见肘。 去 岁 河 南 水 患, 赈 济 钱 粮, 竟 需 从 常 平 仓 勉 强 挪 借! 长此以往, 国 将 不 国 矣!**”
唐临的奏报,如同冷水滴入滚油,在殿中引发了低低的骚动。虽然无人敢公开反驳,但不少官员,尤其是那些与盐利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,已是面色不豫,眼神闪烁。
李治合上奏疏,揉了揉眉心,声音疲惫中带着怒意:“私盐猖獗至此,盐课流失如此,地方官府,盐铁司,都是干什么吃的?监察御史,又在哪里?”
新任御史大夫崔义玄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皇后殿下,御史台亦接到多起相关弹劾。然 盐 利 纠 葛, 盘 根 错 节, 地 方 官 员、 盐 务 衙 门、 乃 至 朝 中 … … 皆 有 牵 连。 查案御史,往往受阻于地方,或证据被毁,或证人失踪,甚至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 亦 有 御 史 收 受 贿 赂, 为 其 张 目 者。 河东道一位王姓御史,去岁奉旨暗查解池私盐,不足一月,便暴病身亡,其中蹊跷,至今未明。”
“砰!” 李治猛地一拍御案,气得咳嗽起来,“无法无天!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 他脸色涨红,胸口起伏,“ 盐 铁 之 利, 国 家 命 脉, 竟 腐 蚀 至 此!** 先帝在时,便屡有整顿之议,皆因阻力重重而未能竟全功。难道到了朕这一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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