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系,甚至私下蓄养着不少护院、庄丁乃至亡命之徒,以保护盐路、打击竞争对手。此刻,这些平日养尊处优、举止风雅的家主们,却个个面色铁青,眼布血丝,厅内气氛肃杀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硝烟般的气息。
沈万川还未从长安归来(他仍在长安坐镇,试图在“交易务”的框架内做最后博弈),主持大局的是他的族弟,掌控沈氏江淮盐务实际运作的沈万壑。这是一个年近五旬、面容精悍、目光如鹰隼的汉子,手上沾过血,见过风浪。
“诸位,长安的消息,大家都知道了。” 沈万壑的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李瑾小儿,欺人太甚!盐引专卖,已是断我等根本。如今又派来这些酷吏清厘盐场,查抄家产,锁拿我盐业子弟! 这 是 不 给 我 们 活 路, 要 将 我 江 淮 盐 业 连 根 拔 起 啊!**”
“沈二爷,长安那边,大掌柜(沈万川)和几位公,就没一点转圜余地了?朝廷……真要如此酷烈?” 一个与沈家关系密切的盐商声音发颤地问。
“转圜?” 沈万壑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,狠狠拍在桌上,“这是家兄刚用快马送来的! 朝 廷 已 下 定 决 心, 李 瑾 和 武 后 狼 狈 为 奸, 铁 了 心 要 拿 我 们 开 刀, 用 我 们 的 血 肉, 去 填 他 们 的 国 库, 去 立 他 们 的 威 风! 长安的交易务,就是个诱饵,是个陷阱!家兄他们,如今也是进退维谷!”
他环视众人,眼中凶光毕露:“诸位,还在心存幻想吗?等着朝廷的刀架到脖子上,家产被抄没,子弟被下狱,数代基业毁于一旦吗?!”
“不甘心!老子不甘心!” 一个满脸横肉、掌控沿海数处盐场的豪强拍案而起,他是海盐巨贾朱彪,手下亡命徒众多,“ 老 子 家 的 盐 场, 是 祖 祖 辈 辈 在 海 边 晒 出 来、 用 血 汗 和 人 命 堆 出 来 的!** 朝廷一张纸就想拿走?做梦!逼急了老子,老子一把火烧了盐场,大家都别要!”
“对!不能坐以待毙!” 另一人附和,他是控制漕运节点的运商头目,“咱们手里也不是没有家伙!各家的护院庄丁凑一凑,拉出几千敢打敢拼的汉子不成问题!江淮之地,河网密布,朝廷大军来了也施展不开! 只 要 咱 们 拧 成 一 股 绳, 占 住 盐 场, 卡 住 漕 运, 断 了 长 安、 洛 阳 的 盐 路, 看 朝 廷 慌 不 慌!**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