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俗,时人仍多以此视之)去管兵事治安?简直是荒谬绝伦!”
就连一些原本对女官持中立或同情态度的大臣,也暗自摇头,认为天后此次步子迈得太大、太急,将毫无经验的女官派往如此棘手的地方,恐怕非但不能成事,反会赔笑天下,坐实“女子不堪为政”的指责。
武则天对所有的质疑,只回以一道简短的批复:“既授官职,便当任事。是骡子是马,拉出去遛遛便知。” 她将压力,同时也将机会,直接抛给了这几位即将远行的女官。
裴文君离京赴任前,李瑾特意召见,没有过多勉励,只是提点了一句:“盐城之要,在于盐。盐课之要,在于清。然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此中分寸,裴县令需自行把握。” 裴文君深深一拜:“臣谨记殿下教诲,必当竭尽所能,不负朝廷,亦不负百姓。”
她带着简单的行装和几名朝廷配属的胥吏、仆从,乘船沿大运河南下。抵达盐城时,已是深秋。迎接她的,是县丞、主簿、县尉等一众属官表面恭谨、实则疏离,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眼神。盐城县衙上下,早已听说要来一位“女县令”,惊诧、疑虑、不屑,各种情绪混杂。当地盐商、豪强更是冷眼旁观,想看看这个京城来的“女官”有何本事。
裴文君不动声色。她没有急于烧“三把火”,而是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,带着几个信得过的老吏,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盐课账册、田赋档案、刑名卷宗之中。她凭借过人的算学天赋和之前在户部积累的经验,夜以继日地核对、验算、比对。很快,她发现了问题:盐课账目看似清晰,但细究入库、出库、损耗、折色等环节,存在多处难以解释的矛盾和模糊地带;地方豪强与盐场小吏勾结,以次充好、虚报损耗、私自倒卖盐引的迹象隐约可见;前任县令在任期间,有几笔修葺河堤、赈济灾民的款项,去向存疑。
她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继续暗中收集证据,同时开始走访盐场、码头,与老灶户、运盐工攀谈,了解实际情况。她发现,盐民生活困苦,盐课负担沉重,而中间胥吏盘剥甚剧。盐商则与官府关系错综复杂,垄断盐利。
摸清大致情况后,裴文君开始动作。她首先从整顿衙署内部入手,以“账目不清,需重新厘定”为由,将几个可疑的仓吏、账房调离关键岗位,换上相对老实或自己带来的人。同时,她公开张贴告示,宣布简化盐引办理流程,明码标价,减少中间环节,并设立“便民投柜”,允许盐民、盐商匿名投书,举报胥吏勒索、盐商不法等事。
此举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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