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房间里没有窗户,四周墙壁都包着软包,防止自杀。
仅仅两天,他仿佛老了十岁。
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,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也摘了下来,露出浮肿的眼袋和浑浊的眼神。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,曾经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个落魄老人的背影。
门开了。
齐学斌走了进来。手里拿着一根烟,步履沉稳。
郑在民抬起头,看清来人后,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我就知道,你会来。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“郑县长,不,郑在民。”齐学斌坐在他对面,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把烟递过去,“抽一根?”
郑在民颤抖着手接过烟,贪婪地吸了一口,被烟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好烟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以前这种烟,我都不正眼看。现在……却是奢侈品了。真是讽刺啊。”
“说吧。”齐学斌开门见山,眼神像两把利剑,“关于十年前的事,还有赵敬春。”
郑在民的手抖了一下,长长的烟灰落在桌子上。他沉默了许久,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,直到烟烧到了手指。
“齐局长,这个时候了,还问这些有意义吗?”郑在民苦笑,掐灭了烟头,“我已经完了。赵家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了。我承认,是我把你停职的,是我阻挠你查案的,也是我安排人给阿伟寄那些东西的。这一切都是我干的。至于赵敬春……他什么都不知道。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。”
“你还在保他?”齐学斌眼神变冷,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他都把你卖了,你还要当他的忠狗?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值得吗?”
“这不叫保,这叫规矩。”郑在民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变得空洞,仿佛在看穿这堵墙,“官场有官场的规矩。我一个人扛下来,至多是个无期。如果我乱咬……我那些陈年旧账都会被翻出来,搞不好就是个死缓。更重要的是……我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外。如果我不守规矩,他们可能会遭遇意外。齐学斌,你是个聪明人,你应该懂。有些力量,是我们抗衡不了的。”
齐学斌沉默了。他当然懂。这就是权力的黑暗逻辑,用家人的安全作为最后的人质。
“不过,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郑在民突然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那是绝望中的一点忏悔,“作为……对手的临别赠言。”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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