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局地下三层。
这里是真正的“冷宫”。没有空调,没有网络,只有几排生锈的铁架子和堆积如山的纸质档案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味,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。这里存放的,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,连老鼠都不爱光顾。
桌子上,铺满了关于“雨夜屠夫”案的所有卷宗。现场照片、尸检报告、走访记录、嫌疑人画像……密密麻麻,像是一张巨大的拼图,试图还原那个连环杀手的面目。
齐学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,胡子拉碴,已经三天没刮了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眉头紧锁,死死地盯着墙上的一张清河县地图。地图上,用红笔标出了七个红点,每一个红点代表一条人命,触目惊心。
“七起案件,跨度十五年。受害者全部是年轻女性,全部穿着红衣,全部是在雨夜遇害。作案手法极其残忍,先奸后杀,然后……碎尸。而且,每一具尸体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留下任何体液或指纹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,现场太干净了。”
顾阗月正在用显微镜观察一张当年的物证照片,那是从唯一一个保留下来的物证袋里提取的,“凶手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。他在雨夜作案,雨水冲刷了所有的脚印和指纹。而且他碎尸的手法非常专业,每一刀都切在关节处,没有多余的碎骨。这说明,他即使不是医生,也是对人体解剖非常熟悉的人。”
“医生?屠夫?还是那种喜欢解剖动物的变态?”
齐学斌在屋里踱步,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,“我们排查了全县所有的外科医生、法医、屠宰场工人,甚至兽医,一共三千多人,但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。要么是有不在场证明,要么是身体条件不符。”
“因为我们的方向可能错了。”
顾阗月突然抬起头,眼睛微微发亮,她将显微镜的倍数调到了最大,然后拿出一本厚厚的《工业纤维图谱大全》进行比对。
“错了?什么意思?”齐学斌凑了过来。
“你看这个切面。”
顾阗月指着显微镜连接的显示屏,“这是第三个受害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微量纤维。当年技术有限,法医只把它鉴定为一种某种不明的合成纤维,因为太细微,甚至被当成了死者衣服上的腈纶混纺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快速翻动图谱,手指在一页页复杂的化学结构图上划过。
“我刚才一一排除了市面上常见的民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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