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韩？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，是有什么急事吗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讶异却依旧温和的声音，是韩晓梅大学时代的老同学，如今正好在她儿子韩昭就读的高中做副校长。
韩晓梅紧张的问：“小昭在学校还好吗？”
“周六日他出不去吧？”
“出不去，学校管得很严，外面人也进不来，刚才小昭还帮我搬东西呢，现在应该在宿舍。”听到学校老师这样说。
韩晓梅的心落回了肚子里。
她面对老同学，没办法说家里的事。
只能再叮嘱点：“一定不要让任何人接他，下周五我会亲自去接。”
“让他在你的办公室等我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一下课就带他去办公室。”那头笑着应承。
得到应允，韩晓梅的心才稍微安稳些。
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到了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。
韩晓梅来到民政局门口，刚拿出手机想打电话。
就见男人穿了一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，头发抹了过多的发胶，梳得油光水滑，脸上带着滑稽的得意神情，走起路来肩膀晃动，脚步虚浮。
他看见站在台阶下的韩晓梅，眼睛一亮，几步走上前，嗓门很大，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到：
“哟，韩晓梅，你还真准时啊！”
他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。
“告诉你，老子这次在看守所里，那可是遇到贵人了！时来运转懂不懂？以后老子发达了，开豪车住别墅，你可别后悔今天签这个字，哭着回来求我！”
韩晓梅眉头紧蹙，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：“你进看守所了？”
难怪这几天悄无声息。
“关你屁事！” 男人像是被戳到了痛处，脸色一变，不耐烦地挥手。
“你这种爱慕虚荣、就知道嫌弃老公没本事的女人，懂个球！赶紧的，签了字一拍两散，以后老子的人生，你高攀不起！”
他说着，率先昂首挺胸地朝民政局大厅走去，那姿态，仿佛不是来离婚，而是来领奖的。
韩晓梅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心中一片冰凉的荒芜。
没有预想中的撕扯、哭闹、威胁，过程竟异常顺利。
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询、确认，男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协议上签了名，按了手印。
当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终于被递到韩晓梅手中时，她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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