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期限转眼就到了。
马三郎不但没有动身前往平江府,反而在泰州城里大张旗鼓地搞了一出戏。
他找了个识字的师爷,连夜写了一篇檄文。
檄文上写:
"吾等响应天王号令,千里迢迢从建康赶赴平江增援。一路风餐露宿,粮草自备,无一粒米是天王拨的。到了泰州,人困马乏,粮秣断绝,不得已从民间征调些许口粮,以充军需。天王不问缘由,不念辛苦,反加罪责,勒令受审,此岂非过河拆桥、卸磨杀驴?"
"吾等不服。请天王向将士们赔礼道歉,收回成命。否则,吾等另投明主,绝不受辱。"
檄文传到平江府的时候。
陈胜正在和义子们商讨接下来部署安排。
传令兵把那份抄件递上来,陈胜展开看了一遍,从头到尾,一字不落。
看完之后,他把纸往邵青手里一塞,仰头大笑起来。
邵青接过檄文扫了两眼,脸上的肉跳了跳。他把纸折好,走到陈胜身边,压着嗓子说:
“义父,底下的人闹成这样,您怎么还笑得出来?”
陈胜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来:
“我为什么不笑?”
“这……”
邵青指了指手里的檄文:
“马三郎他们摆明了要跟您对着干,还到处散发檄文,拉人入伙。这要是处理不好,往后谁还把军纪当回事?”
陈胜伸手把那张纸从邵青手里抽了出来,抖了抖:
“邵青,你换个角度想。这帮人要是一直窝在我肚子里,不声不响,表面上听令行事,背地里该抢抢该拿拿,我怎么揪他们出来?”
邵青一愣。
陈胜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纸:
“现在好了。奸贼自己跳出来了,还写了檄文,白纸黑字,姓名、番号、人数,全都列得清清楚楚。省得我一个个去查,一个个去审。”
“这帮人留在队伍里,早晚是个祸害。”
“今天敢劫掠泰州百姓,明天就敢裹挟其他队伍对抗军令。与其等他们在关键时候捅我一刀,不如趁这个机会一次性清干净。”
邵青目瞪口呆,完全跟不上陈胜的脑回路。
换做他在湖州当老大的时候,若是手下有这么多人反叛,他肯定会头疼的好几宿睡不着。
然而陈胜听后却把这件事当成了一桩好买卖。
这就是自己和陈胜的格局差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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