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走回床边,俯身,双手撑在她身侧,将她困在床榻和他之间,“对不起违抗我的命令?还是对不起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,差点把自己命搭进去?”
距离太近,她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,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和疲惫的气息。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若是重来一次……奴婢还是会选救人。”
萧绝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低,带着自嘲。
“楚明昭,”他说,“你赢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赢了。”萧绝直起身,走到桌边,拿起一个药碗,“太医说,你体内的慢性毒……已经解了。”
药碗“哐当”一声放在床头矮柜上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。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。
楚明昭心脏骤停。
她看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,看着碗沿升腾的热气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他知道了。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“说话。”萧绝语气冷下来。
“……三年前。”她闭上眼,“奴婢偷看了《毒经》的残页,知道断肠草的根能解叶毒。这些年……每次主人赐药,奴婢都偷偷倒掉一半,另一半……用断肠草根熬的水兑着喝。”
房间里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良久,萧绝开口:
“所以这三年,我每月给你的解药,你都没用?”
“用了。”楚明昭睁开眼,看着他,“但只用一半。剩下的一半……奴婢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奴婢怕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有一天,主人不需要这把刀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怕到那时候,连最后一点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萧绝盯着她,眼神复杂难辨。
有怒意,有震惊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痛楚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她坦然承认,“从六年前宫变那夜开始,奴婢就在骗主人。说知道玉玺下落是骗,说会做一把听话的刀也是骗。”
她抬眼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奴婢唯一没骗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。”
“奴婢这条命,”她一字一顿,“是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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