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三人穿着寒酸,浑身冒着泥土气,可一听说是书院学子的家长亲人后,十分客气,处处周到,甚至有人亲自领着他们,前往书院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住处。
依着规矩,客人到来,先是安顿,然后再带他们去塾堂找人。
李槐今日缺课,几人扑了个空,平日里这小子喜欢去的地方不多,转了几次,就到了林守一的学舍,定眼一看,果然看到那个在地上拨弄树枝的孩子。
倒也不是领头之人如何神机妙算,之所以能够想到此地,一来是李槐这三个孩子是原山主齐圣人的嫡传弟子,二来则是近期折腾出那么大风波,李槐这拨人在书院的动静,上到品行如何,下到穿衣喜好,书院这边,人尽皆知。
只不过对于大多数不掌权的书院夫子先生们而言,此间所谓,看得平淡,只要不耽误他们教书育人,说句实话,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,该是上刻,还是上刻,并无不同。
“李槐!”
那位领头的书院先生远远喊道。
当李槐听到喊声,抬起头后,看到再熟悉不过的三个身影,有些懵懂,未有什么反应,只当是自己白日做梦,还未睡醒,可在狠狠揉了揉眼睛之后,这才丢了树枝站起身,一路飞奔,跑得极快。
李槐先与那位言笑晏晏的书院先生作规矩揖致:“多谢言先生!”
言先生微微点头,便是将时间留给他们,默默离开。
见到那位言先生离开,李槐这才仰着脑袋看着自家爹娘和姐姐,红着眼睛,说不出话来。
世间情绪,皆有变化,无人能免,父母不在身边时,心里想着,那点委屈,不算什么,总觉得忍忍便过了。可真当爹娘站在了跟前,再小的委屈都会变得极大极大,像是从天穹顶上倾下来的整条江河,兜头盖脸,把人淹得说不出话。
只不过李槐到底是走了好几千里的远游之人,哪怕年纪小,可跟着陈平安见过无数的大山大水,从得极远,看得极多,懂得了收敛情绪,也就没在小镇那么咋咋呼呼,用手臂抹了抹眼睛,笑着问道:“爹娘,李柳,你们怎么来啦?!”
妇人看着那位彬彬有礼的教书先生走远,直至不见,一时之间,如释重负,而后一把抱住自家小子,语气哽咽:“我这宝贝儿子怎么这么黑瘦了,娘亲见着,这心肝都要碎了。”
言语一停,妇人便是狠狠怪了李二一眼,继续说道:“都怪你爹,恁大个人了,也不知把你带上,最起码咱们一家四口在那边过完年再回来,也让娘好好给你准备些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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