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道台凝光坐,旧隙化尘烟
规则本源的核心地带,亿万道纹交织成鎏金道台,凌无妄抬手轻挥,散尽周身本源光流,重新凝聚出二十四五岁的凡躯,黑发间的规则银丝因伪规崩解淡了几分,却依旧藏着天道执笔者的底蕴。
他迈步走到道台另一侧,与墨规子相对盘膝而坐,没有半分昔日执笔者的高高在上,也没有丝毫修复天道的居功自傲,只是以一个师兄的姿态,静静看着眼前须发皆白、道心残破的师弟。
墨规子攥着怀中的灵汐玉佩,指尖微微颤抖,他活了百万年,做了三万年天道代行者,曾无数次幻想过与凌无妄对峙的场景,或是怒目相向,或是不死不休,却从未想过,会在规则本源的道台上,以这般平等的姿态相对而坐。
“三万年前,我跪在天道殿外,求你救灵汐,你说因果不可改,规则不可违。”墨规子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三万年的执念与委屈,“那时候我恨你,恨你坐拥规则之力,却冷血无情,恨你口口声声为了三界,却眼睁睁看着善良之人魂飞魄散。”
凌无妄微微垂眸,眼中满是真切的愧疚,他抬手轻抚道台表面的道纹,那些道纹还残留着当年他制定自由规则的气息,也藏着他当年的偏执与冷漠:“是我错了。身为规则执笔者,我只知恪守天道准则,却忘了规则本是为守护生命而生,当规则变得冷血无情,无视众生疾苦,那便不再是守护,而是枷锁。”
“我当年一心追求绝对的公平,认为生死轮回、因果循环不可篡改,却忽略了个体的苦难与温情。灵汐以道基护凡童,本是天道该护持的善举,我却因死守规则,拒绝出手,将你推入执念的深渊,造就了三万年伪规祸乱,这份错,我无可辩驳。”
凌无妄的话语诚恳而郑重,没有半分敷衍,昔日高高在上的天道执笔者,终于放下了所有神性的骄傲,承认了自己的过错。
墨规子浑身一震,浑浊的眼眸中泛起泪光,三万年的怨恨、执念、痛苦,在这一句认错中,轰然崩塌了大半。他等这句道歉,等了整整三万年,从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,等到道心残破的垂垂老者,终于等到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错了。”墨规子哽咽着开口,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,“我因一己之痛,偏执地认为自由便是祸乱,不惜篡改天道规则,建立管控牢笼,让三界陷入三万年的内卷与压迫,让无数寒门修士流离失所,让灵汐最厌恶的阶级垄断,笼罩了整个玄黄纪元。”
“我以为自己是在守护苍生,实则是被妄影蛊惑,被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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