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田垄朝夕,凡俗安稳藏大道
东洲青禾乡平野连绵,千亩灵田顺着缓坡层层铺展,温润灵气顺着泥土缝隙缓缓升腾,均匀裹住每一株禾苗。田埂之上,三三两两的农户躬身耕作,身旁间杂着卸下道袍、手持农具的修士,无人刻意区分身份,彼此搭手扶犁、分送清水,笑语顺着田风飘向远方。千年新道运转之下,灵脉均匀散布乡野,再也没有旧时代豪门宗门独占沃土、贫瘠村落寸灵不生的割裂景象,凡人与修士共享天地馈赠,日出同耕,日暮同归,寻常田间朝夕,便是世间最扎实的圆满。
鬓发花白的农户陈守拙扶着木犁停下,抬手擦去额角汗珠,侧头看向身侧帮忙除草的年轻修士温榆,指尖点了点脚下长势饱满的灵禾,语声带着绵长感慨。
“温小友,你自小在道院长大,从未见过三万年前的农耕光景,怕是不知当年凡人求生有多难。”
温榆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禾叶上凝结的灵露,动作轻柔,闻言抬眸看向陈守拙,眼底满是好奇。
“陈伯,道院古籍只简略记载旧道乱世,说那时灵脉尽数被各大仙门圈占,凡人居无定所,耕田得不到半点灵气滋养,粮食收成微薄,年年都有饥馑。古籍所载,皆是实情吗?”
“何止实情,比文字记录还要惨烈数倍。”陈守拙重重叹了口气,坐到田边青石上,从竹篮里取出粗陶水囊递过去,“当年仙门划定灵域,凡俗村落一律隔绝在外,寻常田地无灵气滋养,种下的谷物干瘪瘦小,一年辛劳只够勉强糊口。若是遇上旱涝天灾,仙门修士坐拥灵泉灵雨,闭门不受半点灾厄,山下百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良田干裂、禾苗枯死,求上门去,还要上缴高额灵石才能求得半分雨露加持。”
温榆接过水囊抿了一口,心头泛起酸涩,指尖攥紧手中除草的木耙。
“为何当年天道不约束那些仙门?天地灵气本是万物共有,怎会任由少数人垄断独占?”
“不是天地偏心,是彼时天道规则被人篡改,一切机缘、灵韵、功法皆以权柄划分高低。”陈守拙望向远处连绵青山上敞开山门的道院,眼底生出暖意,“如今不一样了,天地不设门槛,灵气不分贵贱,修士下山帮我们疏导地脉、滋养良田,不收分毫报酬,不求半点供奉,只是见不得百姓劳苦,这般光景,放在三万年前,想都不敢想。”
一旁另一名中年农户扛着锄头走近,接过二人话头,脸上挂着淳朴笑意。
“我家孙儿今年入了乡办学堂,先生不用灵石束脩,不论凡家孩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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