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边缘爬满了暗红色的根须,粗的如手臂,细的如发丝,密密麻麻地蠕动着。
玉鸣珂看到刚为自己疗伤的玄烟,此时已经站在水寨最前线,黑袍下摆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。
但他巨大的金色龟壳从虚空中凝出,壳面上的年轮纹路一圈圈展开,层层叠叠地向外铺展,将根须挡在水寨外围。
江鼍带着十几个水卫在根须的间隙里穿梭,用长枪挑开靠近的根须,把受伤的族人往后拖。
他一边拖一边骂。
“这东西是吃什么长大的!”
“砍断了一截,剩下的还在长!”
玉鸣珂看到一根手臂粗的根须从侧翼绕过来,缠住了一个水卫的小腿,那水卫惨叫一声,小腿瞬间变成了灰白色,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。
江鼍冲过去一刀砍断根须,把那水卫拽出来,但被缠过的那条腿已经站不住了。
水卫皱着眉,抽出腰间长刀,直接挥刀,砍断了自己干枯的小腿,阻止腐烂继续蔓延到全身。
顿时,鲜血四溅。
玄烟咬紧牙关,龟壳向外推了一寸,把几根试图突破的根须逼退。
玉鸣珂一咬牙,直接冲了上去。
他右手一挥,水蓝色的灵力凝成一道风刃,切在离他最近的根须上。
根须被斩断,断口处喷出一股暗红色的液体,落在地上滋滋作响。
但断掉的那一截还在蠕动,往河床里缩回去,很快就重新钻入地下。
玉鸣珂的心一紧。
这东西和青丘地下的根须一模一样,只是更粗壮,更活跃。
怎么回事?
蜃楼城不是明明已经有大阵隔绝红雨了吗?
就算蜃楼城的地下也有根须,但没有吸收太多红雨,怎么会突然苏醒,变得这么狂躁?
“玉长老?”
玄烟惊讶地偏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不太好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玉鸣珂没多解释。
看都看到了,他也不能放任自己不去管。
良心上他做不到,更何况玄烟才替他接上尾脉不久。
玉鸣珂剩下的六条尾巴展开,水蓝色的灵力裹住全身。
他冲到水寨寨墙的缺口处,双手连挥,风刃一道接一道地斩出去,把试图从缺口涌入的根须斩断。
那些根须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,在他靠近之后,涌动得更加剧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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