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劫降临,天崩地裂,这张网被撕碎,无数绳结断裂,散落,纠缠,再也无人能将其重新系上。
那些悬在半空的线头,就是最纯粹的罪业。
它们没有归属,没有去向,没有因果来承载。
它们只能堆积,堆积,再堆积。
天界崩塌,无数神明陨落,每一位神明的陨落都意味着上万条因果线在同一瞬间断裂,上万段宿命同时失去锚点。
他们的神力、记忆、执念、未尽的遗憾,全部化为罪业,沉入天地之间。
更可怕的是,天劫本身也在制造罪业。
天劫不可直视,不可言说,不可理解。
红衣男人曾亲眼见证无数生灵在疯狂中互相残杀,至亲反目,挚友成仇,信义崩解,伦理荡然无存。
兄弟相戮,夫妻相食,父子互噬。
这些行为并非出于本心,只是被天劫注视之后,神魂受到污染,产生了不可逆的畸变。
天劫降临的百年之内,天地间的罪业浓度暴涨了何止百倍。
那是万古未有之盛景。
对红衣男人来说,也是万古未有之盛宴。
红衣男人并非生来就是这副沧桑丑陋,不得不以面具示人的模样。
在很久很久以前,他只是幽冥深处一株孤独的莲。
那株莲生长在忘川与黄泉的交界处,根须扎入幽冥最底层,花瓣却向着人间方向舒展。
起初他只是幽冥深处无人知晓的一株野草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不断汲取着无间狱里不停散逸的煞气与罪业。
体积越来越大。
他的根须从幽冥底层蔓延出去,探入人间各处。
他的莲叶上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,杀业、盗业、淫业、妄语业、两舌业、恶口业、贪业、嗔业、痴业。
九品罪业,九道纹路,在莲叶上交织成一片暗红色的花纹。
他渐渐有了意识。
最开始只是一些模糊的感知,没有自我,没有名字,没有我这个概念。
他只知道饿,只知道吃。
罪业从因果线上渗过来,他就张开莲叶去接。
吃饱了便沉入幽冥的暗流中休养,消化那些纷杂的情绪碎片,让莲心一点一点变大,让根须一点一点伸长。
直到某一天,他吸到了一个特殊的罪业。
那似乎是洞冥鬼府的一位明律大人。
这位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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