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走。
功过簿查得紧,遴选在即,他要是这时候离境,丢的不只是四方使的位置,还有这三万年在监天司里攒下的全部根基。
朱雀旧神的部分权柄……
他也不想放弃。
朱判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台上画着圈。
“得找个由头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
他需要名正言顺地去一趟青州,还不能让监天司起疑。
朱判在石台上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,走到偏殿。
偏殿的墙上挂着一幅中州舆图,标注着各州方位和主要势力分布。
他的目光落在青州的位置上,手指点了点西境。
然后他转身,重新坐回石台,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,提笔在符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写完之后他把符纸折成一只纸鹤,往空中一抛。
纸鹤扑扇着翅膀,穿过大殿的穹顶缝隙,消失在中州灰蒙蒙的天际。
收信人是他在巡天域的一个老关系。这个人负责整理各州外派使者的巡查报告,位置不高,但消息灵通。朱判让他查一件事。
葬天最近在青州有什么动作。
如果葬天那边已经在调集人手准备对天柱动手,他这边就能顺理成章地以巡天域巡查异动的名义申请外出。
纸鹤飞走之后,朱判靠在石台上,开始盘算时间。
纸鹤来回要三天。
他这边等三天,拿到消息之后花两天走完申请流程,剩下十天赶路加动手。
紧是紧了点,但勉强够用。
他唯一担心的,就是青州布置毒阵之人不好对付。
朱判闭着眼,脑子里把青州毒阵的规模重新过了一遍。
神陨之毒的气息骗不了人,那人要么本身带毒,要么就是和神陨之毒打过交道。
如果是后者,那对方有可能也中了毒。
这就麻烦了。
中了神陨之毒还能活着用毒的,要么有特殊的解毒手段,要么就是硬扛着毒在活动。
不管哪种,都说明对方不好惹。
但朱判并不打算和他正面硬碰。
他要的是元凤精血,不是对方的命。
如果能谈,谈个买卖也不是不行。
当然,谈不拢的话,他也不介意来硬的。
三万年的罪业积累,让他从来不缺底气。
朱判正想着,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