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最后一点希冀浇得透心凉。他张了张嘴,想问问苏晚晴去了哪里旅游,什么时候回来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他没有立场,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。顾庭深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一步一步挪回家。每走一步,都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透着累,不是身体上的疲惫,是从心底涌上来的,漫无边际的倦。
玄关的灯亮着,暖黄的光线洒了一地。顾曼琪正坐在沙发上看报表,指尖的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听到动静,她抬头看了一眼,眉头瞬间蹙了起来。“爸?”顾庭深没说话,脱了鞋,连袜子都懒得换,就那么瘫在了旁边的沙发上,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,震得沙发都晃了晃。那股子憋了许久的憋屈和失落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瞬间涌了上来。
沙发上的靠垫被猛地掀开,顾庭深几乎是弹坐起来,脊背绷得笔直,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沙发上的顾曼琪,目光里像淬了火,灼得人发慌。他的指节攥得发白,指骨凸起分明,声音刚出口就带着难以压抑的火气,尾音还微微发颤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即将崩塌的情绪:“曼琪,你怎么能那样说晚晴呢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,语气里满是控诉的委屈,像个被硬生生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,眼眶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:“她跟我在一起,是我主动求她的,是我死皮赖脸缠着她,想让她陪我过日子!现在好了,就因为你那些话,她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,我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,都找不到人!你告诉我,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!”
顾曼琪握着报表的手指紧了紧,指尖微微泛白,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,将报表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。她抬眼看向父亲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我只是让她离开你。”
话音落下,她见顾庭深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,额角的青筋都隐隐凸起,终究是顿了顿,目光掠过父亲眼下浓重的青黑和憔悴不堪的模样,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,补充道:“爸,您别再找她了。那个女人心思不单纯,她跟您在一起,未必是真心待您,她不值得您这样为她费心费力,更不值得您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值不值得,不是你说了算!”顾庭深猛地一拍沙发扶手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音量骤然拔高,震得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,又闷又痛,上不来也下不去,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女儿,这个他一手拉扯大、曾经视作掌上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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