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下午。
水车坊的后院里堆满了新运来的木料,几个工匠正叮叮当当地修补被菌丝腐蚀的房梁。空气里混着锯末、草药和刚出炉的炊饼味道——前头铺子里,几个妇人支起炉子,正在给帮忙重建的乡亲们发吃的。
解离坐在井台边,手里拿着把小刀,正慢条斯理地削一根木棍。棍子已经削得很光滑了,但她还在磨,眼睛盯着木屑一片片落下,像在走神。
夙夜从外面进来,肩上扛着一麻袋药材,看见她这模样,走过来把麻袋往地上一放:“削什么呢?”
“没削什么。”解离把木棍扔到一边,“就是手痒。”
夙夜在她旁边坐下,也拿起一根木棍开始削。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,谁也不说话,只有小刀刮木头的沙沙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夙夜才开口:“文枢那边,我查了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监察司右使,老资格了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但人脉很广。”夙夜削下一片薄薄的木皮,“他师父是上一代监察司主,死得不明不白。文枢接位呼声很高,但最后只捞了个右使,左使的位置被漆雕无忌占了。”
解离手上的动作停了停:“他跟漆雕无忌不对付?”
“明面上和气,暗地里斗了快两百年。”夙夜说,“这次矿脉的事,漆雕无忌主张‘强硬处理’,文枢主张‘调查清楚再议’。结果漆雕无忌抢了先,结果搞砸了,文枢这才有机会带队下来。”
“捡漏的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夙夜摇头,“他带来的那个白薇,确实有问题。”
解离转头看他。
“我让天庭的老朋友帮忙查了。”夙夜压低声音,“白薇确实是在天庭长大的,档案齐全,但三百年前的记录……被修改过。具体改了哪里,查不到,但有高手动过手脚。”
“九尾狐血脉的事呢?”
“这个倒真有人知道。”夙夜说,“有个老仙官还记得,三百年前确实有个女婴被秘密送上天庭,交给文枢抚养。但那女婴当时已经快不行了,先天不足,魂魄残缺。按理说活不过三岁。”
“可她活下来了。”
“对,活下来了,还长大了。”夙夜看着解离,“你猜,文枢用了什么办法?”
解离脑子里闪过一个词:“记忆移植?”
“很可能是。”夙夜点头,“白蘅当年陨落时,魂魄散了大半,但还有一丝残魂被文枢收走。如果他把那丝残魂补进白薇体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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