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奶奶看着她这副逞强的样子,又心疼又好笑,终究是没再自责。
孟时时因此松了一口气,至于……那最后一只老母鸡的下落,她没说出来。
此时,可能还在跟秦长风大眼瞪小眼呢。
孟时时见奶奶情绪缓了些,起身走到桌边,挑了挑油灯的灯芯。
火苗“噗”地蹿高了一截,屋子里骤然亮堂了许多,连墙角那台老缝纫机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走回床边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包袱——正是她用外套裹了一路的那匹红色丝绸。
“奶奶,您再看这个。”
孟时时解开包袱,一片浓艳欲滴的大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淌开来。
丝绸特有的温润光泽在灯影里发光。
孟奶奶的眼睛倏地瞪大了,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那匹绸缎,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顺滑的触感时,微微一颤。
“这是……这东西可不便宜。”孟奶奶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接了一个手工活,”孟时时在床边坐下,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。
当然,她隐去了黑市的惊险和秦长风的担保,只说是县城里一位姓顾的小姐要结婚,急等着穿旗袍,找上了她。
“……顾小姐说了,只要我一周内做出让她满意的结婚旗袍,她就给我五十块工钱。”
“多少?!”孟奶奶猛地抬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你说多少?”
“五十块!”孟时时重重地点头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,“奶奶,有了这五十块,再加上我卖鸡的钱,我就能带您去县城的大医院了!咱们拍片子、做手术、住院……一样都不落下。您一定要好起来,长命百岁,还得看着我结婚生子呢!”
她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那美好的未来已经触手可及。
孟奶奶却没有立刻答应。她看着那匹红绸,又看着孙女那张充满希望的脸,眉头慢慢蹙了起来,压低声音道:“时时……这算不算投机倒把?要是被人知道了,告到公社去……”
“不算!”孟时时坚定地摇头,握住奶奶的手紧了紧,“这是正经的手艺活,我凭本事吃饭,跟那些倒买倒卖的不一样。再说了,没几个人知道这事儿,您就放宽心。”
孟奶奶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匹红绸上摩挲着。
那丝绸冰凉、细腻,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滑过。
让孟奶奶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,她年轻时候还是药铺小姐的时候,也曾有过一件这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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