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凉那样的‘虎狼之国’,工人的命这么值钱?”
“而在咱们这礼仪之邦的大楚,百姓的命……却贱如草芥?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窗外的雨声,滴答,滴答。
朱夫子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这是蛮夷收买人心的伎俩”,想说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”。
但他看着方孝儒那双因为长年抄书而冻得红肿的手,看着底下那些同样面黄肌瘦的学生。
那些大道理,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饿。
大楚的读书人,也饿啊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中了毒了!”
朱夫子最终只能恼羞成怒地一挥袖子。
“那是妖言!是那江鼎写的迷魂汤!把报纸都烧了!谁再敢看,逐出书院!”
哗啦啦。
几个听话的学生这就去收报纸,准备拿去烧。
“慢着!”
方孝儒突然大喝一声,把报纸护在怀里。
“我不烧!”
“这上面写的虽然是白话文,虽然粗鄙,但它讲的是‘人话’!”
“它告诉我们,人是人,不是畜生!”
“山长!您教了一辈子的仁义礼智信,可这仁义,到底在哪儿?是在这书本里,还是在……”
方孝儒指了指北方。
“还是在那边,即便是一个挖煤的,死了也有尊严的每一块墓碑上?”
……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书院门口的迎客钟,突然响了三声。
一个门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。
“山长!不好了……不,是来客人了!”
“谁?”
“是……是北方来的。说是……大凉皇家理工学院的交流使团。”
“领头的,是……是张载张先生!”
张载?
这个名字一出,朱夫子浑身一震,如同被雷劈中。
那是他的师兄,也是曾经大乾文坛的领袖,后来被骂作“投匪文人”的张载。
他……竟然敢来这里?
“这是来踢馆的啊……”
朱夫子整了整衣冠,脸色铁青。
“开中门!老夫倒要看看,他张载在那蛮夷之地待了几年,这圣贤书是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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