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子时。
正屋之中,陆远独自一人立于软塌前。
屋外,许二小、王成安和王福等人,正忙碌地在后院搭建着那座高法台。
软塌前,一盆炭火烧得正旺。
火盆旁,静置着一盆刚从深井打上来的“子时井水”,其水清澈,未曾见过天日。
陆远将那陶罐置于火与水之间,缓缓打开罐口。
罐中,生石灰已与“病胎”剧烈反应,将其消解大半,只剩下一小团黑红色、腥臭扑鼻的胶状残渣。
陆远取出一截三年生、带疤的老柳枝。
柳能通阴,亦能引流。
一端插入陶罐残渣,另一端悬于炭火之上。
随后,陆远取出银针,精准刺破赵巧儿的十宣穴,也就是指尖。
他轻轻挤压,十滴颜色略暗的血液,准确无误地滴入那盆子时井水中。
“天地为炉,造化为工。”
“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。”
陆远口中念诵着古老的诀语,将惊蛰铃悬于柳枝上方,全力催动法力。
“此病此疴,溯本追源——去!”
柳枝剧烈颤抖,那罐中残渣猛地腾起一股黑烟。
黑烟却不四散,反而顺着柳枝,如同一条活蛇般蜿蜒向上,一头扎入炭火之中!
炭火“轰”地一声,火焰窜起三尺高。
火焰竟呈惨绿色,发出噼啪爆响,隐约可见扭曲痛苦的人脸在火中一闪而逝。
与此同时,软塌上的赵巧儿闷哼一声。
她的口鼻中逸出几缕极淡的灰气,迅速被周围七星灯的绿色火焰吸入。
而盆中那十滴血水,颜色由暗转红,最终恢复了鲜亮。
炭火中的绿焰持续燃烧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才渐渐转回红色,最终熄灭。
只剩下一小撮灰白如骨殖的灰烬,柳枝则彻底枯焦断裂。
随后,陆远将炭火灰烬与陶罐中的残渣全部倒入子时井水中。
又投入三枚大观通宝,口中祝祷道:
“尘归尘,土归土,病归虚无处。”
随后,陆远端着这盆水,来到屋子门口,递给王福:
“明日正午,将这盆水泼洒于十字路口,任车马人流踏散。”
王福连连点头,亲自将这盆水端了下去。
陆远再回房间内,七星灯中的绿色火焰也逐渐转回正常的橘黄色。
他将七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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