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乔明月说话,那账房先生便伸手制止了乔明月的话,“我知道姑娘想说什么,可是这些事情憋在我心中这么多年了,如今有人想听,我也想说,姑娘就让我说一说吧!”
他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,乔明月自然不会再阻拦,只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后来那孩子并没有死,却因为从楼上摔下来而摔成了重伤,肋骨断了两根,有一根直接压迫了肺部。
因为孩子是在楼中偷盗被抓才会翻墙跳下楼,所以官府判决酒楼没有责任,酒楼一分钱都没有出,而他则带着孩子四处求医,因为没有钱,即便有大夫给开出药方子,也没有人给他药。
他求了很多人,甚至给药铺的掌柜的跪下来,最后也只给了一些简单的药草,剩下的名贵的救命药材,掌柜却不愿意施舍,哪怕他说日后一定会慢慢的还钱,他也不愿意。
那孩子吃着简单的药,就这么拖着又活了三个月的时间,这三个月的时间里,他不知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的苦,看着孩子这个样子,自责加心疼让他妻子的神智也渐渐有些模糊不清了。
半年多的一个傍晚,孩子还是没有保住离开了,从哪以后,他便再也没有想过要开私塾,因为他明白,他改变不了西辽现在的这个社会,蜉蝣撼树,只会导致落得更加悲惨的结局。
所以……自那之后,他便安心找了一个账房的伙计,一直做到现在,一边照顾他那个已经疯了的妻子,一边努力的赚钱让两个人能够吃饱穿暖。
说到最后,他眼中闪过几分无奈,“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,可是当一次次被现实打击之后,才明白,在现实面前,自己有多么的渺小。”
一席话说完,勾起了藏在心中多年的痛处,将原本隐藏在表面的伤疤生生撕裂开来,痛彻心扉。
他缓了许久,那翻滚着痛处的眼眸才渐渐的平静下来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那李账房才继续道:“姑娘,我们几个男子做这样的事情都落得这样的下场,更何况你一个姑娘家家的,我劝你,还是不要掺和了!”
乔明月闻言却一点都不担心,她和他们总是不一样的,她的身份不一样,就是这个身份,便是她如今的筹码,是她做这些事情的力量所在。
“您放心就是,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做,也做定了!”左右她现在闲来无事,倒不如试着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,一来让百姓多读书确实是一件好事,二来,她也想看看,这西辽的世家到底有多么的猖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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