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业把东西收拾好,分成几份,让三个儿子拿着。
他自己拎着那篮子黄纸和白酒,走在最前面。
林耀东端着那碗饺子,跟在父亲身后。林耀祖提着鞭炮和水果,林耀升拎着剩下的东西,兄弟三人鱼贯而出。
出了院门,沿着村里的土路往东走。冬日的夕阳已经西斜,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。路上有三三两两结伴上坟的人,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,偶尔能听见院子里传来的说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林建业带着林耀东兄弟三个,走向村里的陵园。
说是陵园,其实就是划出一片地,村里有人亡故,就埋在这片地里。没有什么围墙,也没有什么大门,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路,弯弯曲曲地通向那片寂静的所在。
远远望去,是一片的小坟包,有的竖着墓碑,有的只是一抔黄土,上面长满了枯草。在冬日的暮色里,那些坟包静静伫立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北方过年上坟比较简单,在先辈的坟前摆上贡品,烧纸、放鞭炮,祈求先辈庇佑,新的一年万事顺遂。
林建业带着三个儿子,在一座座坟包前停下来。
先是曾祖父母,然后是祖父母,最后是林家这一支的先辈们。
每到一个坟前,林建业都会蹲下身,把供品摆好——几块点心,几个水果,还有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。然后他点燃黄纸,看着火焰舔舐着纸张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爹,娘,过年了,儿子带孩子们来看你们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这片寂静的陵园里格外清晰,“家里都好,孙子们都大了,重孙女也乖巧。你们在那边好好的,保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,顺顺当当……”
黄纸在火焰中越烧越旺,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。
纸灰飞舞起来,盘旋在众人身边,有的落在肩头,有的绕着圈儿飘,久久不肯离去。
林耀东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灰烬在暮色中飘摇。从科学的角度讲,这是因为燃烧产生的热气流带动纸灰上升,又被风吹散。可此刻,他更愿意相信另一种解释——
故人轻抚今人眉,为你散去半生灾。
他想起前世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,想起爹娘为他操碎的心,想起妻女受过的苦。
如今他重活一回,站在先辈的坟前,那些飘落的纸灰落在眉间,竟真有一种被抚过的错觉。凉凉的,轻轻的,像是在说:孩子,好好过。
放完鞭炮,噼里啪啦的响声在空旷的田野里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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