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轻轻按压伤口周围,“这伤昨天还红肿流脓,按下去硬邦邦的。今天怎么就……开始收口了?”
学徒也凑过来看:“还真是。昨天换药时还流黄水呢。”
老孙头又凑近闻了闻。
没有那股腐败的恶臭,反而只有淡淡的药草和血腥味——那是他昨天敷上的草药味。
“这不合常理啊,”老孙头直起身,眉头紧锁,“按说这种深可见骨的伤,又在山里湿气重,少说也得烂上十天半月。这才三天……”
他转头看向帐篷外御帐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小六子虚弱地睁开眼,声音嘶哑:“孙……孙医官,我昨晚……好像没那么疼了。能睡着一会儿。”
“睡着一会儿?”老孙头追问,“多久?”
“大概……半个时辰?”小六子不确定地说,“前两晚疼得根本闭不上眼。昨晚迷迷糊糊的,好像……真睡着了。”
老孙头摇摇头,又去查看其他伤员。
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。
靠门边铺位的老兵刘大,胸口缠着厚厚的布条。
三天前他被清军长矛刺穿右胸,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活不过当晚。
可现在,他虽然还虚弱,但呼吸平稳,眼神清明。
“老刘,今天感觉咋样?”老孙头问。
刘大慢慢转过头,声音虽轻但清晰:“好……好些了。胸口不那么闷了。”
老孙头解开他胸口的布条查看伤口。
刺穿伤最难愈合,尤其伤在胸腔。
可刘大的伤口虽然依旧狰狞,但边缘已经开始结痂,没有新的脓液渗出。
“见鬼了,”老孙头对另一个帐篷过来的王医官道,“老王,你那边呢?”
王医官也是满脸困惑:“我那边一样。三号帐篷那个被刀砍断手臂的,昨天还烧得说胡话,今早体温就降下来了。还有个腹部中箭的,原本肠子都流出来了,现在……伤口居然开始愈合了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,都说不出的所以然。
“你说……”王医官压低声音,“会不会是陛下真有什么……神通?”
老孙头瞪了他一眼:“别瞎说!陛下是真龙天子不假,但那都是……”
他想说“那都是传说”,可眼前的事实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不远处,工匠营的叮当声密集而有节奏。
独眼的陈师傅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修理一把卷刃的腰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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