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河灌渠支流改道的消息刚传到下游几个村子,就炸了锅。
第二天一早,二十多个村民扛着锄头铁锹堵在改道工程的勘测现场,领头的是六十多岁的老庄稼把式张老汉。他叉着腰站在土坡上,对着正在架测量仪的水利工程师喊:“你们这是瞎胡闹!这条渠流了几十年,浇着我们千亩麦田呢!说改道就改道,万一主渠堵了,我们的庄稼喝不上水,谁来赔?”
村民们跟着起哄,七嘴八舌的抱怨声盖过了仪器的嗡鸣。属地乡镇的干部急得满头大汗,嘴皮子都磨破了,可张老汉油盐不进,咬定了“改道断水”的理儿不放。
消息传到专项工作组,黄江北正和应急管理局、生态环境局的人敲定仓储中心的防渗设计方案,闻言眉头微微一蹙。他刚想起身去现场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金城市长李木森拎着个帆布包快步走了进来,语气笃定:“黄书记,您忙您的,下游村民的工作,我去做。”
黄江北抬眼看向他,李木森是上周刚到金城履新的外地人,连办公室都还没收拾利索,却主动揽下了这个烫手山芋。黄江北略一沉吟,叮嘱道:“这些村民都是实打实的庄稼人,认理不认官,注意方式方法,别激化矛盾。”
“放心。”李木森扬了扬手里的帆布包,“我来之前,把这条渠的水文资料和下游村子的灌溉情况都摸透了。”
赶到勘测现场时,张老汉正领着村民和干部僵持着。李木森没急着亮明市长身份,而是拨开人群走到土坡边,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,又走到渠边掬起一捧水看了看,这才朝着张老汉走过去。
“老哥哥,我知道你们的顾虑。”李木森的嗓门洪亮,带着几分诚恳,一下子就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声,“这条渠养着这片地几十年,是你们的口粮渠,换谁都舍不得动。”
张老汉愣了愣,眯着眼睛打量眼前这个陌生面孔,语气硬邦邦的:“你是谁?面生得很,怕不是咱金城的人吧?不懂就别瞎掺和,这渠改不得!”
“我是刚到任的金城市长李木森。”李木森掏出工作证递过去,坦然道,“我确实不是本地人,昨天才把下游三个村的灌溉台账翻完。你们村靠这条支流浇地,天一旱渠水就浅,上游村截流你们就得抢水;天一涝渠堤就塌,你们又得扛着沙袋堵口子,我说得没错吧?”
这话一出,张老汉的脸色顿时变了变。村民们也安静下来,交头接耳间,满是惊讶——这个新来的市长,居然把他们的难处摸得这么透。
李木森趁机把帆布包往地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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