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主席台上那些人,又看看台下的乡亲们,嘴唇嚅动半天,最终只说了三个字:
“我……弃权。”
说完,他佝偻着背,一步一步走出会场。
背影在晨光里,显得那么苍老,那么孤独。
会场里,签字仪式继续进行。
一份份意向书被发下来,村民们挤在桌前,按手印,签字。有人不识字,就让别人代签,然后在名字上按个红手印。
红手印密密麻麻,像一滩滩血迹。
郑总笑容满面,不住点头:“好,好!大家放心,只要签了意向书,三天内首笔补偿款就会打到村集体账户!”
周明德坐在主席台上,看着这一幕,心里却并不轻松。
他想起早上收到的消息:李牧尘还在观里。
查封五天了,那个年轻道士一步未出山门。值守人员汇报,每日只见炊烟升起,偶闻诵经声传出,除此之外,一切如常。
这太不正常了。
正常人被查封,要么慌乱,要么愤怒,要么求情。可李牧尘呢?平静得可怕。
周明德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,越来越重。
山上,道观内。
李牧尘正在后院菜畦里浇水。
查封后,游客绝迹,道观重归寂静。古柏的鸟雀又飞回来了,清晨又能听见百鸟和鸣。菜畦里的白菜萝卜长得正好,过几天就能收了。
赵德胜上山时,李牧尘正蹲在菜畦边,摘下一片被虫子咬过的菜叶。
“观主……”老人站在篱笆外,声音哽咽。
李牧尘抬头,看到他红肿的眼眶,了然一笑:“赵居士来了。正好,白菜快熟了,你带几棵下山。”
“观主,我对不住您……”赵德胜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“村里……村里人都签字了……我拦不住……”
李牧尘放下水瓢,走过去扶他:“快起来,这是做什么。”
“他们说,要赶您走……”老人泣不成声,“三千块钱,就把良心卖了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“赵居士。”李牧尘扶他坐下,声音温和,“你没卖良心,你只是无力阻拦。这不怪你。”
他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,缓缓道:“人心如水,冷暖自知。他们觉得冷,所以要钱取暖;你觉得暖,所以不要钱。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强求不得。”
“可是观主,您怎么办?”
“我?”李牧尘笑了笑,“我在这里修行,便在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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