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诵经声方歇,古柏枝叶间尚萦绕着最后一缕檀香与道韵的余音。
李牧尘静立庭院,晨曦透过枝叶缝隙,在他青衫上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。他正欲如往常般返回静室,继续研读《黄庭经》,揣摩内景奥妙,心头却毫无征兆地微微一悸。
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清晰无比的警兆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他澄澈的心湖中漾开涟漪。
并非外敌来犯的杀机,也非天地异变的征兆,而是一种更加玄妙、关乎自身脉络的……预感。
修行至金丹境,神与气合,性灵通明,对涉及自身的重大因果、吉凶祸福,往往能于冥冥中生出模糊感应。所谓“心血来潮”,并非虚言。
李牧尘脚步微顿,眉头轻蹙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拇指迅速在其他四指指节间掐算点动,眼帘微垂,心神沉入那玄之又玄的推演之境。
天机渺渺,因果如网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了然,又带着些许疑惑。
推演所得,极其朦胧。只隐约感知到,此番心血来潮,似乎与“原身”的某些过往因果有关。这具身体并非他原本所有,而是重生此世所借之“庐舍”。
原身只是个普通的道教大学毕业生,身世清白,并无特异之处。李牧尘融合其记忆后,也未曾发现什么了不得的恩怨情仇。除了与道教大学的一些同学、师长尚有浅薄联系外,几乎与俗世断了瓜葛。
“原身的因果?”李牧尘低声自语。重生以来,他专注修行,了结的都是自身踏入此道后新结的因果,对于原身那平淡如水的过去,并未过多在意。如今这预感,倒是提醒了他,自己毕竟并非凭空而生,这“庐舍”的原主人,或许也并非全无故事。
他尝试着进一步推演细算,想要看清这因果的具体指向。然而,天机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遮蔽,任凭他如何催动金丹神识,调动《黄庭经》中窥探命运脉络的法门,眼前所见,依旧是一片朦胧混沌,难以洞彻。
“罢了。”李牧尘摇了摇头,散去指诀。既然天机不显,强求无益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以他如今金丹修为,背靠云台山地脉,手握青霄仙剑,身负功德金光与诸多秘法,除非遇到元婴老怪或某些禁忌存在,否则还真不惧什么“因果”。
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预感,终究在他平静的修行生活中,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。
他转身走向静室,脚步却比往日慢了几分。
静室之内,陈设依旧简单。蒲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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